《六祖壇經直解》懺悔品第六(5) 修行就在生活間！無相頌：自悟自修，圓滿自性功德

《六祖壇經直解》懺悔品第六｜第 5 篇（共 5 篇）

【引言】在日常中見性——無相頌的實踐

上一篇，惠能開示「一體三身自性佛」，

告訴我們三身佛不在外面，就在自性中。

「此三身佛，從自性生，不從外得。」

我們可能會想：我已經歸依了三寶，

也明白了三身佛的道理，這樣就夠了嗎？

很多人以為修福就是修道，

以為布施、供養做多了，就能解脫。

惠能卻說：

「迷人修福不修道，只言修福便是道；

布施供養福無邊，心中三惡元來造。」

這是什麼意思？福德和功德有什麼不同？

真正的歸依又是什麼？

本篇是懺悔品的最後一篇，

惠能傳授「無相頌」，作為整品的總結。

他要告訴我們：

什麼是真正的歸依，

以及如何「努力自見莫悠悠」，

在此世就能成就。

【本篇摘要】

• 核心見地：

自悟自修自性功德，是真歸依。

歸依法師、善知識都是相，

只有歸依自性才是真歸依。

• 關鍵概念：

修福不等於修道。

布施供養福無邊，但來生雖得福，罪還在。

要從自性中真懺悔，才是真修行。

• 實踐心要：

學道常於自性觀。

時時觀照自性，曉得萬法皆由自性而出。

努力自見，不要糊里糊塗過日子。

• 修持目標：

把握此世因緣，從修福進入修道，

證入自性功德，達到真歸依。

一、自悟自修自性功德——是真歸依

惠能開示什麼是真正的歸依。

▍有相歸依與無相歸依

「自悟自修自性功德，是真歸依。皮肉是色身，色身是宅舍，不言歸依也。但悟自性三身，即識自性佛。」

要自悟自修一直到證入自性，

才是功德，才是真歸依。

眾生的肉體是色身，

就如同宅舍一般，歸依不得。

一般的歸依佛、法、僧、師，

都只是過程，是短暫的，

所以最後一定要真正歸依於自性。

只要能開悟，能證入真心、本心，

自性中本具的法、化、報三身佛就會顯現，

即是「自性佛」。

▍福德與功德的差別

皈依法師、善知識，都是相，

都是有相皈依、形式上的皈依。

只有皈依自性、本性，

才是無相皈依、真皈依、實質上的皈依。

當證到自性時始有功德，

尚未證到自性時毫無功德可言，

只是福德而已。

福德即是有相皈依的結果。

惠能接著要傳授「無相頌」，

讓我們明白如何從福德進入功德，

從有相歸依進入無相歸依。

二、無相頌——學道常於自性觀

惠能傳授「無相頌」，作為懺悔品的總結。

▍若能誦持，積劫迷罪一時消滅

「吾有一無相頌，若能誦持，言下令汝積劫迷罪，一時消滅。」

惠能說：若能好好的修持此「無相頌」，

則歷劫累世的罪業，當下便可消失殆盡。

▍無相頌全文

頌曰：

「迷人修福不修道，只言修福便是道；

布施供養福無邊，心中三惡元來造。

擬將修福欲滅罪，後世得福罪還在；

但向心中除罪緣，各自性中真懺悔。

忽悟大乘真懺悔，除邪行正即無罪；

學道常於自性觀，即與諸佛同一類。

吾祖唯傳此頓法，普願見性同一體；

若欲當來覓法身，離諸法相心中洗。

努力自見莫悠悠，後念忽絕一世休；

若悟大乘得見性，虔恭合掌至心求。」

▍修福不等於修道

一般的眾生，在迷妄之中，

所以只知修福不知修道，

以為修福就是修道。

布施、供養皆屬福德的範圍，

因為眾生的障礙多，排除不易，

所以要多行布施、供養，

要修福來彌補、來平衡因果。

但是，累積福德的福報雖大，

來生雖得福但罪猶在。

罪是不能滅的，但可以平衡。

福報大的話，修行的障礙自然就減少，

就容易成功。

然而，福報再大，若不修道，

終究還在輪迴之中。

▍但向心中除罪緣，各自性中真懺悔

所有的三惡業都是由心所造，

如果念頭不停的出來，只有造惡而已！

所以，一定要去除意識心、妄心，

才能去除罪緣。

意識心與妄心若不去除，

將永遠被罪與因緣所拘限、所束縛。

罪要從自性中自求懺悔，

此即所謂的「罪從心起將心懺，

心若滅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

是即名為真懺悔。」

如果能了悟大乘佛法，能真正懺悔，

能去除邪念，走在正道之上，

就不會被罪業所拘束。

▍學道常於自性觀

若想學得至高無上的真理，

就要常常觀照自性。

真正的心地法門，是要時時觀照自性，

要曉得萬法皆由自性而出，

舉凡眼、耳、鼻、舌、身、意所有的活動，

都是從自性而出。

如能常常反觀自性，就有機會成佛。

禪宗歷代的祖師，

只傳此當下解脫、證道、成佛的方法，

希望所有的眾生都能見性，

證入同一本體，同一法身。

欲證法身，唯有「去除意識作用」一途。

要離諸法相不著境，

要不被外在的現象所迷惑，

唯有「心清淨」才能做到。

三、努力自見莫悠悠——言下見性，此世即可成就

惠能最後的叮嚀。

▍努力自見莫悠悠

「努力自見莫悠悠，後念忽絕一世休。」

大家要努力去「自求內證」，

不要再糊里糊塗的過日子了！

「悠悠」是渾渾噩噩、不用心的意思。

只要能夠把念頭去掉，此世即可成就。

若悟得大乘佛法，便可見到本性。

各位要虔誠恭敬合掌，

真心真意的往內心去求。

▍言下見性，雖去千里如在吾邊

「善知識！總須誦取，依此修行！言下見性，雖去吾千里，如常在吾邊。於此言下不悟，即對面千里，何勤遠來？珍重好去！」

惠能說：「諸位大德！

一定要好好的持誦此無相頌，依此誦而修！

倘能如此，當下便可見性，

雖然諸位離我千里之遠，

也如同隨時在我的身邊一樣，

因為法身是充徧法界，沒有時空拘限的！

如果聽此無相頌之後，仍然不能開悟，

即使近在面前也猶如千里之隔，

又何必遠來呢？

大家珍重，回去之後好好修行。」

「一眾聞法，靡不開悟，歡喜奉行。」

大眾聽聞惠能說法，

無不開悟，歡喜地依教奉行。

【重點整理】

【常見提問 FAQ】

Q1：我布施、供養做了很多，這樣不算功德嗎？

布施、供養是福德，不是功德。

福德能讓來生得福報，修行障礙減少；

但罪業還在，仍在輪迴之中。

真正的功德，要證到自性才有。

福德是過程，功德是目標，兩者不可混淆。

Q2：「罪從心起將心懺」，那我以前做的懺悔都沒有用嗎？

以前的懺悔不是沒有用，而是層次不同。

在相上懺悔，

是發露、改過，這是入門的方便；

從心上懺悔，是去除意識心、妄心，

讓罪緣不再牽扯。

真正的懺悔是「心若滅時罪亦亡」，

兩者是深淺的差別，不是對錯的問題。

Q3：「學道常於自性觀」，具體怎麼觀？

就是在日常生活中觀照自己。

眼、耳、鼻、舌、身、意所有的活動，

都是從自性而出。

吃飯時知道在吃飯，走路時知道在走路，

念頭起時知道念頭起。

不被外境拉著跑，常常回來觀照自己的心，

這就是「常於自性觀」。

Q4：「言下見性」真的可能嗎？還是只有上根利器才做得到？

惠能傳的是頓法，

強調「言下見性」的可能。

但這不表示人人當下就能做到，

而是說這條路是通的。

關鍵在於是否真心想修、是否願意下功夫。

「若悟大乘得見性，虔恭合掌至心求」

至心求，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結語】此世即可成就，就看你願不願意

《懺悔品》在惠能傳授

「無相頌」畫下句點。

走過懺悔品這五篇，我們知道了很多：

五分法身香要內薰，懺悔要從心起，

歸依要歸依自性，三身佛本來具足⋯⋯

然而，「知道」與「做到」之間，

還有一段路要走。

惠能最後的叮嚀，正是為了這段路：

「努力自見莫悠悠，後念忽絕一世休。」

不要再等了。

不要等到退休、等到有空、等到因緣具足。

每一個當下，都是修行的時機；

每一個念頭，都是用功的地方。

「言下見性，雖去吾千里，如常在吾邊。」

惠能已經把路指給我們了。

見性與否，不在距離，而在心——

而這顆心，就在我們自己手上。

此世即可成就。就看我們是否願意下功夫。

─────────────────────────────────

▶ 懺悔品第六・全品回顧

懺悔品第六，從「自性五分法身香」開始，

惠能為我們開示了懺悔、發願、

歸依、見性的完整修行次第：

• 第一篇：自性五分法身香——

   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此香各自內薰，莫向外覓。

• 第二篇：無相懺悔與四弘誓願——

   罪從心起將心懺，各須自性自度，

   是名真度。

• 第三篇：無相三歸依——

   自佛不歸，無所依處。

   歸依覺、正、淨，內調心性，

   外敬他人。

• 第四篇：一體三身自性佛——

   此三身佛，從自性生，不從外得。

   覺察力是關鍵，念念自見，不失本念。

• 第五篇：無相頌——

   自悟自修自性功德，是真歸依。

   努力自見莫悠悠，此世即可成就。

這五篇文章，

惠能留給我們這些珍貴的心法：

• 「此香各自內薰，莫向外覓。」

• 「罪從心起將心懺，

心若滅時罪亦亡。」

• 「各須自性自度，是名真度。」

• 「自佛不歸，無所依處。」

• 「內調心性，外敬他人，

是自歸依也。」

• 「此三身佛，從自性生，不從外得。」

• 「自悟自修自性功德，是真歸依。」

• 「學道常於自性觀，

即與諸佛同一類。」

• 「努力自見莫悠悠，後念忽絕一世休。」

這些心法，句句都是修行的要訣，

值得我們在日常生活中

時時觀照、細細體會。

願我們都能如惠能所說，

自求內證，從自性中起修，

學道常於自性觀，

最終證入真心、本心，見性成佛。

▶ 下一品預告：機緣品第七

機緣品第七，惠能將與各方學人對答，

展現禪宗「應機說法」的風範。

我們將探討：

• 惠能如何應機接引不同根器的眾生？

• 「即心即佛」與

「非心非佛」的真義是什麼？

• 如何在對答中契入自性？

─── 懺悔品第六・全五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