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壇經直解》懺悔品第六(3) 什麼是真正的歸依？無相三歸依的真義

《六祖壇經直解》懺悔品第六｜第 3 篇（共 5 篇）

【引言】佛在何處？歸依的真正方向

上一篇，

惠能傳授「無相懺悔」與「四弘誓願」，

告訴我們真懺悔要在「心」上下功夫，

「各須自性自度，是名真度」。

懺悔、發願之後，

惠能接著要傳授「無相三歸依」。

歸依佛、法、僧，是佛弟子入門的第一步。

然而，惠能卻提出一個直指核心的問題：

「若言歸依佛，佛在何處？

若不見佛，憑何所歸？」

如果歸依的是外在的佛像、外在的形式，

那麼當佛像不在眼前時，又該如何歸依？

這樣的歸依，豈不是落空了？

惠能指出：「自佛不歸，無所依處。」

真正的歸依，不是向外求，

而是歸依自性三寶——歸依覺、正、淨。

本篇將帶您認識「無相三歸依」的真義，

以及如何「內調心性，外敬他人」，

達到真正的自歸依。

【本篇摘要】

• 核心見地：

  自佛不歸，無所依處。

  真正的歸依是歸依自性，

  不是歸依外在的相。

• 關鍵概念：

  歸依覺、正、淨。

  佛者覺也，法者正也，僧者淨也。

  歸依覺即是兩足尊，歸依正即是離欲尊，

  歸依淨即是眾中尊。

• 實踐心要：

   內調心性，外敬他人。

   常自見己過，不說他人好惡。

   凡事只檢討自己，不檢討別人。

• 修持目標：

   透過自歸依，不繫塵勞，

   在隨緣隨分中見證自性的尊貴與清淨。

一、什麼是真正的歸依？自佛不歸，無所依處

惠能開示「無相三歸依」的真義。

▍從「有相歸依」到「無相歸依」

「善知識！今發『四弘願』了，更與善知識授『無相三歸依戒』。」

發完四弘誓願之後，

惠能接著要傳授「無相三歸依戒」。

為什麼叫「無相」三歸依？

禪宗主張「破相顯性」，

破相就要做得徹底。

無論任何宗派，相不破是很難往上修行的。

一般的歸依是在「相」上歸依，

無相歸依則是歸依自性。

▍凡夫歸依的問題

「凡夫不會，從日至夜，受三歸戒；若言歸依佛，佛在何處？若不見佛，憑何所歸？言卻成妄。」

眾生不明白「無相歸依」的真義，

從早到晚都只在「相」上受三歸戒！

惠能提出一個關鍵的問題：

如果說是歸依佛，請問佛在何處？

不知佛在何處，又如何歸依佛？

見不到佛，卻說歸依佛，豈不是自欺欺人？

一般所說的歸依佛，

往往只是歸依佛的「相」而已，

並非真正明白歸依的真義。

惠能在此特別破除眾生對於「相」的執著。

▍自佛不歸，無所依處

「善知識！各自觀察！莫錯用心！經文分明言『自歸依佛』，不言『歸依他佛』。自佛不歸，無所依處。今既自悟，各須歸依自心三寶！」

惠能提醒：自己要觀照、覺察自己的習氣，

不要用錯心、用錯功！

用錯心，必定會用錯功；

用錯功，必定也會用錯心。

經文明言要「自歸依佛」，

而不是「歸依他佛」。

「相」上的佛是差別相，

若不歸依自性，則無可歸依之處。

既然已經了解自性歸依的重要性，

就應各自歸依自性三寶。

那麼，什麼是自性三寶？

惠能接著開示：歸依覺、正、淨。

二、歸依覺、正、淨——自性三寶的真義

「善知識！歸依覺，兩足尊；歸依正，離欲尊；歸依淨，眾中尊。」

歸依覺，福慧圓滿，故言兩足尊；

歸依正，離開欲望，故言離欲尊；

歸依淨，不染塵勞，故言眾中尊。

這就是自性三寶的真義。

▍佛者覺也，法者正也，僧者淨也

「佛者，覺也；法者，正也；僧者，淨也。」

惠能首先開示佛、法、僧的本義。

什麼是佛？

「佛」是證悟法界萬有一切事理實相，

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萬德莊嚴之聖者。

覺，即是覺者、證道者。

什麼是法？

「法」是出離三界輪迴，圓證實相，

了脫生死，即生成佛之大法。

正，即是八正道：

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

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八正道皆從自性而出，

倘不從自性而出則謂之邪或迷。

什麼是僧？

「僧」的意義有三：僧團、菩薩僧、聖僧。

此處擴大言之，指的是整個法界。

法界本來即是淨土，

法界淨土以法身做比喻，

故謂「僧者，淨也」。

淨，即是清淨的法身。

▍稱覺為師，歸依自性三寶

「從今日去，稱覺為師，更不歸依邪魔外道！以自性三寶常自證明。勸善知識，歸依自性三寶。」

從今以後，應稱覺為師。

覺即是覺性，

所有過去、現在、未來的佛都是覺者；

覺者，是已經覺悟之眾生；

師，是實證法身之人。

末法時期歸依邪魔外道的陷阱不少，

所以各位要小心！

若不歸依自性，而去歸依外在的相，

等於是降低了自己的層次。

所以要以自性三寶為依歸，

自性三寶即是佛、法、僧。

以上是佛、法、僧的本義，

以及為何要歸依自性三寶。

那麼，歸依覺、正、淨之後，

會有什麼樣的轉變？惠能接著開示。

▍歸依覺——兩足尊

「自心歸依覺，邪迷不生，少欲知足，能離財色，名兩足尊。」

歸依覺，即是歸依自性、覺性。

此時，一切邪迷不生，少欲望且知足；

欲望低，自然能離財色，故謂「兩足尊」。

兩足尊也可作

「福慧圓滿，悲智雙運」之解。

歸依覺性，福慧自然圓滿。

修行之人，要能離開財與色的誘惑。

一般道場最容易產生的問題就是財與色，

故言「能離財色，名兩足尊」。

佛家言：「財、色、名、食、睡，

是通往地獄的五條路。」不離財色，

是無法解脫、證道、成佛的。

▍歸依正——離欲尊

「自心歸依正，念念無邪見，以無邪見故，即無人我貢高貪愛執著，名離欲尊。」

歸依正，即是歸依八正道。

八正道之目的，無非是讓你離欲，

離開欲望、慾念，故言「離欲尊」。

什麼是正法？

所謂正法，即是修「法忍心」。

所謂「無生法忍入佛地，

全憑正道破魔關」，

只有在「無生法忍」、

「時空統一」方面下功夫才叫正法，

才是正道，才可以入佛地，

且正道、正法才能破魔關。

如何才能「念念無邪見」？

自心歸依正之後，修到「無念之念」，

才能念念無邪見。

為什麼？因為「無念」仍然是邪見——

執著在「無念」上，還是一種執著。

再把無念破掉之後，才是無念之念。

此時，沒有貢高、貪愛、執著等意識作用，

故謂「離欲尊」。

一般人要沒有貢高我慢，是不容易的！

有時「我慢」比貪念還不易察覺。

只要是以「我」為出發點，就有我慢存在。

所謂「我慢不可有，佛慢不可無」，

沒有貢高、貪愛、執著，謂之「離欲尊」。

▍歸依淨——眾中尊

「自心歸依淨，一切塵勞愛欲境界，自性皆不染著，名眾中尊。若修此行，是自歸依。」

歸依淨，

即是歸依清淨的本心、自性、法身。

自然受人天之敬重，故言「眾中尊」。

經文說：

「一切塵勞愛欲境界，自性皆不染著」，

什麼是塵勞？

只要念頭一動就是塵勞，

只要是身、語、意的活動都是塵勞。

塵勞是從亂種因、亂結緣而來的，

過度熱心、攀緣的結果，

就造成塵勞、愛欲纏身。

塵勞是修行上最大的問題。

很多人的修行其實只是修個塵勞而已，

並非真正在修行！

倘能不攀緣，外緣自然就減少；

如果外緣切不斷就是塵勞。

所以要「勿繫塵勞」，

因為心繫塵勞就不得清淨。

一切的世間法，隨緣隨分即可。

能夠不染著，

就是證到自心、自性清淨的本質。

何期自性本自清淨！

自性清淨的本質就是什麼都不染著，

這就是歸依淨的真義。

總之，修覺、正、淨，

歸依佛、法、僧，謂之「自歸依」，

即是自性歸依。

三、內調心性，外敬他人——自歸依的實踐

明白了歸依覺、正、淨的真義之後，

如何在日常生活中落實？

惠能開示自歸依的具體實踐方法。

▍內調心性，外敬他人

「內調心性，外敬他人，是自歸依也。」

「內調心性」，

即是本身的心要調和到完全

沒有任何對立的狀態。

只要有些許的對立狀態，

就無法與外法界和協。

「外敬他人」，即是由外法界進入內法界，

達到內、外法界的和協。

內調心性是由內而外，

外敬他人是由外而內，

兩邊要同時進行，

內、外法界就能和協、一如，

此謂之「自歸依」。

首先要內法界與外法界和協，

在和協之前，先要懂得妥協之道，

能夠妥協就算是開始內調心性了。

眾生本來都是以「自我」為主，

學佛之後就要以他人、以眾生為主。

▍常自見己過，不說他人好惡

「常自見己過，不說他人好惡，是自歸依。」

我們要常常反省自己的過錯，

並且能覺察到過錯，而加以改進；

至於他人的好壞，一概不去評斷。

凡事只檢討自己，不檢討別人。

因為一切的因緣都是自己所造，

所以把自己修正好是最重要的。

無論做任何事情，即使自己做對了，

但受他人誤會或批評，

也要檢討自己為什麼

會受此待遇的因果關係。

▍常須下心，普行恭敬

「常須下心，普行恭敬，即是見性通達，更無滯礙，是自歸依。」

各位要謙和卑下，去除我慢；

要不輕初學，不重久修；

要對所有的眾生起恭敬之心。

倘能如此，

則內法界與外法界自然通達、和協，

融合為一，更無滯礙，此謂之「自歸依」。

【重點整理】

【常見提問 FAQ】

Q1：我已經歸依過了，為什麼還要學「無相三歸依」？

一般歸依是在「相」上歸依，

是入門的方便；

無相三歸依是歸依「自性三寶」，

是究竟的歸依。

有相歸依是過程，無相歸依是目標。

兩者不衝突，而是層次的深入。

Q2：「勿繫塵勞」是什麼意思？如何做到？

塵勞是身、語、意的紛擾活動，

只要念頭一動就是塵勞。

「勿繫塵勞」是不要讓心被塵勞纏住。

做法是：一切世間法，隨緣隨分即可，

不過度熱心、不攀緣。

Q3：「凡事只檢討自己，不檢討別人」會不會太委屈自己？

這不是委屈，而是智慧。

因為一切因緣都是自己所造，

把自己修正好才是最重要的。

即使自己做對了卻受誤會，也要檢討自己

——為什麼會受此待遇的因果關係。

這是內調心性的方法。

Q4：「不輕初學，不重久修」是什麼意思？

修行不以時間長短論高低。

初學者也有其因緣與潛力，

久修者也可能停滯不前。

對所有眾生都起恭敬心，

不以修行資歷來分別對待，

這是「普行恭敬」的具體表現。

Q5：為什麼說「財、色、名、食、睡」是通往地獄的五條路？

這五者是眾生最容易起貪著的地方，

一旦陷入就很難自拔。

財與色尤其是道場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

能離財色，代表欲望低、少欲知足，

是歸依覺的具體表現。

【結語】真歸依，真解脫

這一篇，惠能傳授「無相三歸依」。

「若言歸依佛，佛在何處？」

惠能以這個問題，

直接破除眾生對「相」的執著。

一般人從早到晚在「相」上受三歸戒，

卻不明白歸依的真義。

惠能指出：「自佛不歸，無所依處。」

外在的相會變化、會消失，

唯有歸依自性三寶，才是真正有所依處。

歸依覺，邪迷不生，少欲知足，

能離財色，是謂兩足尊。

歸依正，念念無邪見，

無貢高貪愛執著，是謂離欲尊。

歸依淨，一切塵勞愛欲皆不染著，

是謂眾中尊。

而自歸依如何落實在生活中？

就是「內調心性，外敬他人」——

對內，常自見己過，凡事只檢討自己；

對外，謙和恭敬，對眾生一視同仁。

當內外和協、通達，更無滯礙，

這才是真正的歸依，也是真正的解脫。

下一篇，惠能將開示「一體三身自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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懺悔品第六｜第 4 篇（共 5 篇）

三身佛在哪裡？

揭開自性中法、報、化身的奧秘

下一篇，我們將探討：

• 什麼是「清淨法身佛」？

• 什麼是「千百億化身佛」？

• 什麼是「圓滿報身佛」？

• 為什麼說「此三身佛，從自性生，不從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