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壇經直解》付囑品第十 (5) 惠能最後的道別——自性真佛偈與入滅示現

《六祖壇經直解》付囑品第十｜第 5 篇（共 5 篇）【最終篇】

【引言】惠能最後的道別

上一篇，惠能留下最重要的教法：

「若識眾生，即是佛性」——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本篇，是《六祖壇經直解》的最後一篇。

惠能留下最後一首偈「自性真佛偈」，

告訴後代之人：

真如即是自性，自性即是真佛。

說偈之後，惠能安詳端坐至三更，

只說了一句：「吾行矣！」

便入滅了。

一代祖師的身影就此遠去，

但《法寶壇經》流傳於世，

頓教法門的光芒，照耀至今。

【本篇摘要】

• 核心見地：

真如即是自性，自性即是真佛；

法身、報身、化身三身本來是一身。

• 關鍵概念：

自性真佛偈：識此偈意，

自見本心，自成佛道。

兀兀不修善偈：能無所住，

必能進入無念之念。

• 實踐心要：

遠離財、色、名、食、睡五欲；

自性顯現之剎那，即是見真佛。

• 修持目標：

依此修行，如吾在日。

自求內證，自見本心，自成佛道。

◈ 心法要義：

「若能心中自見真，有真即是成佛因。」

——若能自求內證，反求諸己，將真心、本心呈現出來，自然能見到真佛；有此真佛、自性、本性，就是成佛最主要之原因。

一、自性真佛偈

惠能留下最後一首偈與弟子道別。

▍真如自性是真佛

「『吾今留一偈，與汝等別，名「自性真佛偈」。後代之人，識此偈意，自見本心，自成佛道。』」

「偈曰：

真如自性是真佛，邪見三毒是魔王；

邪迷之時魔在舍，正見之時佛在堂。

性中邪見三毒生，即是魔王來住舍；

正見自除三毒心，魔變成佛真無假。

法身報身及化身，三身本來是一身；

若向性中能自見，即是成佛菩提因。

本從化身生淨性，淨性常在化身中；

性使化身行正道，當來圓滿真無窮。

婬性本是淨性因，除婬即是淨性身；

性中各自離五欲，見性剎那即是真。

今生若遇頓教門，忽悟自性見世尊；

若欲修行覓作佛，不知何處擬求真。

若能心中自見真，有真即是成佛因；

不見自性外覓佛，起心總是大癡人。

頓教法門今已留，救度世人須自修；

報汝當來學道者，不作此見大悠悠。」

「我現在為你們留下一首偈，與各位道別，

偈名為『自性真佛偈』。

後代之人，如能了解此偈之涵意，

便可證得真心、本心，而成就佛道。」

「真如即是自性，自性即是真佛；

不正確的見解與貪、瞋、癡三毒就是魔王。

當宇宙觀、生命觀、人生觀等

思想觀念不正確時就容易入魔；

只要思想觀念正確無偏差時，佛隨時都在！

尚未證到自性、本性時，

邪見與三毒自然而生；

此即是意識被魔王來干擾。

若具有正確的宇宙觀、生命觀、人生觀，

自然能消除邪見與三毒；

此時魔就變成佛，且是『真佛』不假！

法身、報身、化身皆從自性而出；

三身本是一身。

若能使自性、佛性展現，

這就是成佛最主要的原因。

在因地中，若行精進使意識清淨；

則清淨的自性就常在化身之中。

清淨的自性常使化身行正道；

功德自然圓滿而成佛。」

▍若能心中自見真

「自性不能清淨之原因，

是因淫欲染污了自性；

然邪淫亦有清淨之本性，

只要去除邪淫之念（念頭、行為、語言），

即是清淨的法身。

倘眾生能遠離財、色、名、食、睡五欲；

自性顯現之剎那，即是見真佛。

眾生於此生，若能遇此禪宗頓教法門，

必能頓悟自性，成就佛道。

若欲修行卻於心外求成佛之法，

則不知要向何處求真佛。

若能自求內證，反求諸己，

將真心、本心呈現出來，

自然能見到真佛；

有此真佛、自性、本性，

就是成佛最主要之原因。

不求自性顯現，只知心外求法，

著相於眼、耳、鼻、舌、身、意而求法；

就是經常起心動念，

貪、瞋、癡三毒深重之人！

禪宗的頓教法門，

今已留傳於世，救度世人；

然眾生欲得解脫，

仍須自己好好下功夫修行。

我向諸位報告，當世、來世修學之眾生，

如果不能依此偈修行，那就是空度此生。」

二、惠能入滅

惠能大師安詳入滅，真身永鎮曹溪。

▍無動無靜，無生無滅

「師說偈已，告曰：『汝等好住，吾滅度後，莫作世情悲泣雨淚！受人弔問，身著孝服，非吾弟子！亦非正法！但識自本心，見自本性，無動無靜，無生無滅，無去無來，無是無非，無住無往。恐汝等心迷，不會吾意，今再囑汝，令汝見性。』」

惠能講完偈之後，又說：

「你們要好好的修行，

在我入滅之後，不可像世間人一樣的

哀傷哭泣、淚如雨下！

如受人憑弔慰問、披麻戴孝，

這般的著相，非吾禪宗之弟子！

亦非如來之正法！

只要證到真心、本心，見到本性、佛性，

此時無動無靜，無生無滅，

無去無來，無是無非，無住無往。

唯恐諸位心性仍有迷惑，

不能體會我的本意，

所以現在特別再叮囑，

希望你們如法修行，顯現本性。」

▍吾行矣

「『吾滅度後，依此修行，如吾在日。若違吾教，縱吾在世，亦無有益。』復說偈曰：『兀兀不修善，騰騰不造惡；寂寂斷見聞，蕩蕩心無著。』師說偈已，端坐至三更，忽謂門人曰：『吾行矣！』奄然遷化。於時異香滿堂，白虹屬地，林木變白，禽獸哀鳴。」

「我入滅之後，

你們要依照此偈好好的修行，

就如同我在世時一般。

若是違背禪宗法門之教法，

縱使我仍然在世，也沒有益處。」

惠能又說了一首偈：

「能無所住，一段時間後，

自然不起修善、造惡之念，

久而久之，必能進入無念，

以至於無念之念。」

惠能說完偈之後，安詳端坐至三更，

忽對門人說：「我走了！」

當下就入滅。

當時，天降瑞相，房內充滿異香，

天空白虹接連天地，林木剎時變白，

禽獸哀鳴，真是舉世同悲！

▍香煙直貫曹溪

「十一月，廣、韶、新三郡官僚，洎門人緇白，爭迎真身，莫決所之。乃焚香禱曰：『香煙指處，師所歸焉！』時，香煙直貫曹溪。十一月十三日，遷神龕併所傳衣缽而回。次年七月二十五日出龕，弟子方辯以香泥上之。門人憶念取首之記，遂先以鐵葉漆布，固護師頸入塔。忽於塔內白光出現，直上衝天，三日始散。韶州奏聞，奉敕立碑，紀師道行。」

到了十一月，

廣州、韶州、新州三郡之官僚，

與諸門人、僧、俗等，

爭著迎請惠能大師的真身去供養，

無法決定真身之歸所。

於是大家焚香祈禱說：

「香烟所指示之處，

就是大師真身所歸之處。」

當時，香烟直貫曹溪寶林寺。

十一月十三日，

大家把惠能大師之神龕及其所傳衣缽，

遷回至曹溪寶林寺。

第二年的七月二十五日，

把真身移出神龕，

弟子方辯以香末擣成泥，

塗在惠能大師的真身上。

眾門人忽然想起，

大師曾說會有人來取首級，

於是先用鐵片、漆布，

護住大師真身的頸部，再送入佛塔供奉。

真身入塔後，

忽然有道白光從塔內直衝雲霄，

經過三日之後才散去。

韶州官僚把此事奏聞朝廷後，

奉皇帝之命立碑紀文，

記載惠能大師一生之修行與弘法之經過。

三、《法寶壇經》流傳

惠能大師的一生與《法寶壇經》的流傳。

▍弘法利生三十七載

「師，春秋七十有六，年二十四傳衣，三十九祝髮，說法利生三十七載。得旨嗣法者四十三人，悟道超凡者莫知其數。達摩所傳信衣，中宗賜磨衲寶缽，及方辯塑師真相，並道具等，主塔寺者尸之，永鎮寶林道場。流傳壇經，以顯宗旨，興隆三寶，普利群生者。」

惠能大師世壽七十六歲，

二十四歲時得五祖弘忍大師之衣缽傳承，

三十九歲時剃度受戒，

弘法利生長達三十七年之久。

此間得其意旨，承傳法脈者共有四十三人，

聽其講經說法而悟道超凡者，不知其數。

達摩大師所傳之袈裟，

和唐中宗所賜之磨衲袈裟、水晶寶缽，

以及方辯所塑之惠能大師真相，

與傳道所用之器具等，

都由主持塔寺者收集保管，

永為寶林寺鎮寺之寶。

並將惠能大師一生之修行與弘法之經過，

著成《法寶壇經》流傳於世，

以彰顯禪宗頓教法門之宗旨，

興盛佛、法、僧三寶，普利眾生。

【重點整理】

【常見提問 FAQ】

Q1：「自性真佛偈」的核心是什麼？

真如即是自性，自性即是真佛——

成佛不必向外求。

法身、報身、化身皆從自性而出，

三身本是一身；

若能使自性、佛性展現，

這就是成佛最主要的原因。

Q2：「兀兀不修善，騰騰不造惡」是要人不行善嗎？

不是。此偈講的是「無所住」：

能無所住，一段時間後，

自然不起修善、造惡之念——

不是不行善，而是行善而不著相。

久而久之，必能進入無念，

以至於無念之念。

Q3：惠能為何叮嚀弟子「莫作世情悲泣雨淚」？

因為披麻戴孝、哀傷哭泣，

都是著了生滅之相。

證到真心、本心之人，

無動無靜，無生無滅，無去無來——

入滅只是色身的示現。

真正的紀念，不是哭泣，

而是「依此修行，如吾在日」。

【全經回顧】《六祖壇經》的核心教導

從〈行由品第一〉到〈付囑品第十〉，

《六祖壇經》完整記錄了惠能大師的

修行歷程與弘法精髓。

惠能一生的教導，

可以歸納為以下核心要義：

▍菩提自性，本來清淨

惠能開悟時說：「何期自性，本自清淨；

何期自性，本不生滅；

何期自性，本自具足；

何期自性，本無動搖；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惠能強調：「不識本心，學法無益；

若識本心，見自本性，

即名丈夫、天人師、佛。」

▍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

惠能教導：「於諸境上，心不染，曰無念；

於自念上，常離諸境，不於境上生心。」

▍說一切法，莫離自性

惠能叮嚀：「說一切法之時，

皆要不離自性，才合乎法度。」

▍若識眾生，即是佛性

惠能最後的教導：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

體相一如，時空統一。」

【結語】自見本心，自成佛道

《六祖壇經直解》至此圓滿完結。

惠能大師從一個不識字的樵夫，

因聽聞《金剛經》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而開悟，

成為中國禪宗第六代祖師。

他一生的教導，只是在告訴我們：

自性本自清淨，本自具足；

每個人的真心、本心，本來就是佛。

惠能最後的叮嚀：

「若識眾生，即是佛性；

若不識眾生，萬劫覓佛難逢。」

「汝等自心是佛，更莫狐疑！」

願讀者依此修行，

證得真心、本心，自成佛道。

─── 付囑品第十・第5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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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祖壇經直解》全經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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