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壇經直解》機緣品第七 (4) 讀經千遍，為何仍不解義？三身四智的真諦

《六祖壇經直解》機緣品第七｜第 4 篇（共 8 篇）

【引言】讀經千遍，為何仍不解義？

上一篇，法達終於明白「轉經」與「被經轉」的差別，

從此成為真正會念經的出家人。

這一篇，另一位弟子智通登場。

他讀《楞伽經》約千餘遍，

卻始終不了解「三身四智」的涵義。

三身是什麼？四智又是什麼？

如何「轉識成智」？

惠能將為智通，也為我們一一解說。

【本篇摘要】

• 核心見地：

清淨法身是你的本性，

圓滿報身是你的智慧，

千百億化身是你的行持。

自性本自具足三身四智。

• 關鍵概念：

轉識成智——六七因地轉，五八果上轉。

從第六、第七識下手，去除意識作用，

前五識與第八識自然清淨。

• 實踐心要：

若於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

在修行的關鍵轉折處，不能留情，

才能進入「無念之念」。

• 修持目標：

三身元我體，四智本心明。

三身四智本是一體，

證到真心、本心時，四智自然顯現。

一、讀經千遍仍不解——智通的困惑

智通比丘讀《楞伽經》千遍，

仍不解三身四智，

惠能為他開示三身的涵義。

▍三身：法身、報身、化身

「僧智通，壽州安豐人。初看《楞伽經》約千餘遍，而不會三身四智，禮師求解其義。師曰：『三身者：清淨法身，汝之性也；圓滿報身，汝之智也；千百億化身，汝之行也。』」

智通比丘，是壽州安豐人。

閱讀《楞伽經》約一千多遍，

但仍然不瞭解三身、四智的涵義，

於是來頂禮惠能，希望惠能為他解說。

所謂三身，即是法、報、化三身。

「清淨法身」，是法界眾生的源頭、本質，

也是眾生的佛性、自性；

以整個宇宙而言，即是法性。

意識能清淨，法身就出來，

出了法身，就算是解脫了。

「圓滿報身」，是般若智慧的表達，

且是為眾生而表達的！

具足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

都是為了度化眾生而現此莊嚴相的，

因為眾生總是「著相」！

凡是解脫、證道者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其目的一定都是為眾生！

「千百億化身」，簡單來講，

就是法身的功能、能用。

所以法、報、化三身，

可以說是「十大一如」一個很具體的表達。

▍有身無智 vs 四智菩提

「『若離本性，別說三身，即名有身無智；若悟三身無有自性，即名四智菩提。』」

倘若離開了本性，而動用意識心，

則無法證得三身，這就是「有身無智」，

也就是有肉身，而無般若智慧。

譬如，

轉輪聖王也具足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

但是他有身而無智。

倘若能悟到「三身」並沒有個別的性質，

也就是所謂的「法無自性」，

意即凡是萬相萬物都沒有個別的性質，

萬相萬物的本質就是佛性。

能悟到這一點，

就有機會證明生命真正的本質，

真正的本質就是「四智菩提」。

二、自性本自具足——三身四智的真義

惠能以偈開示三身四智的真義，

以及真修行的態度。

▍不離見聞緣，超然登佛地

「『聽吾偈曰：「自性具三身，發明成四智；不離見聞緣，超然登佛地。吾今為汝說，諦信永無迷。莫學馳求者，終日說菩提！」』」

自性、佛性，本自具有法、報、化三身，

三身是一如的，它是一個而不是兩個、三個！

以眾生修行的過程而言，

有法、報、化三身的分別；

但以究竟而言，

法、報、化三身的本質只有一個，

即是自性。

為了眾生，自性自然地演繹出四種智慧，

即大圓鏡智、平等性智、

妙觀察智、成所作智。

無上的般若智慧顯現之後，

對於一切的現象，自然是清清楚楚的瞭解，

此即所謂的「能善分別諸法相」，

到這樣的層次，自然能直登佛的境界。

「不離見聞緣」，即是不離差別相。

到了菩薩以上的境界，完全不用意識作用，

菩薩雖住一合相，但也不離差別相；

如果離開差別相，就會變成空，

真正的空寂即是整個世間等於是死的。

那麼，不用意識作用，如何能分別諸法相？

菩薩是用自性、佛性、法性本來具足的「覺知」。

這種覺知，

到了菩薩以上的境界就稱為「覺」，

不需經過意識，卻能自然覺察，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要先達到此境界，

才能再向上達到佛的境界。

▍莫學馳求者，終日說菩提

惠能對智通說：

「現在你要百分之百的確信我所說之法，

不再有任何的疑惑，

自然就不會再為現象所迷。

真修行者不可像『佛油子』般的滿嘴佛話，

若口行不一，

則所說、所做之事與佛真正的本懷差距甚遠！」

智通再請示說：「何謂四智？」

惠能說：

「既然已知何謂三身，必然也明瞭四智之義，何須再問？

若未實證到三身，必然也未實證到四智，

離開三身而談四智，此謂之『有智無身』；

這樣的智慧，並非無上的般若智慧，

而是屬於世間智。」

三、如何轉識成智？修行的關鍵轉折

惠能開示「轉識成智」的修行要義，

以及四智的具體涵義。

▍六七因地轉，五八果上轉

「復說偈曰：『大圓鏡智性清淨，平等性智心無病。妙觀察智見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五八六七果因轉，但用名言無實性；若於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

轉第八識阿賴耶識可成就「大圓鏡智」；

大圓鏡智本性清淨，

如將第八意識之染污、無記的作用去除，

則清淨的本質、本性就顯現出來。

轉第七意識可成就「平等性智」，

平等性智本性無分別，無分別才是真平等。

轉第六意識可成就「妙觀察智」，

妙觀察智能觀察到更細微處，

使意識更為清淨。

轉前五意識可成就「成所作智」，

成所作智的本性亦是清淨。

所謂「六七因地轉」，

「因地」是指修行的過程。

第六意識（即腦神經的作用）

與第七意識末那識是孿生兄弟，不可分割；

當第六意識不起作用時，

第七意識自然也不起作用。

「轉識成智」，

就是從第六、第七識下手來轉；

所謂「轉」就是把第六、第七識的作用去掉。

何謂去掉呢？

就是《金剛經》所說的「應無所住」，

不用意識就是意識「不住」。

所以，當一有念頭起來，就讓此念頭過去，

不去追隨念頭，久而久之，

念頭自然不起來，清淨的本性就顯現出來。

所謂「五八果上圓」，

是說前五識與第八識，

是靠第六、第七識來轉的，

故言「六七因地轉，五八果上圓」。

第八意識有三種功能：染污、無記、清淨。

染污與無記就是攀緣，

攀緣是從第六意識而來。

當攀緣一去掉，自然就果上圓，

前五識與第八識自然成就清淨的果。

清淨的果就是法身，就是解脫，

就是明心見性。

▍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

所謂「名言」，

就是所有現象界的一切都是名言、名相，都是假名。

所謂「無實性」，

是說沒有實證之前，

眾生是無法得知其真正的本質、本性。

所謂「轉處」，

是指在修行的過程中，要準、穩、狠。

「準」：

是指要準確的跟隨善知識與法門來修行。

「穩」：

是指修行的方向要對，不可迷信。

「狠」：

是指要下定決心來專心修行。

所謂「不留情」，是指不攀緣；

在修行的過程中，要能不攀緣，不留情，

才能讓意識清淨。

所謂「那伽定」，是指證道時的一種大定，

最起碼要證到初地菩薩以上，

才能稱為那伽定。

所謂「轉其名而不轉其體」，

是指轉意識之名稱，而非轉意識之體，

體是如如不動的，唯有相才可以轉。

四、身智融無礙——智通的頓悟

智通聽完惠能開示，

頓時領悟，以偈呈明所悟。

▍三身元我體，四智本心明

「通頓悟性智，遂呈偈曰：『三身元我體，四智本心明；身智融無礙，應物任隨形。起修皆妄動，守住匪真精；妙旨因師曉，終亡染污名。』」

智通聽完偈後，頓時領悟性智，於是呈偈說：

「三身即是一身，一身即是體。

當證到真心、本心之時，

四智便能顯現出來，

此時就能完全明瞭四智的真諦以及如何運用四智。

三身、四智是相融而無礙的，

身、智運用隨緣，是隨緣不變的；

隨著因緣而展現三身、四智無窮的變化，

亦是不變隨緣的。

▍起修皆妄動，守住匪真精

修行時只要起心動念，皆是妄動、妄念，

如能守住讓念頭不起，就是真精進。

弟子對於《楞伽經》之要旨，

因惠能大師之開導而知曉，

從此不再於染污諸假名相上打轉，

而是將重點放在去除意識作用上。」

【重點整理】

【常見提問 FAQ】

Q1：什麼是「有身無智」與「有智無身」？

「有身無智」：離開本性，動用意識心，

雖有肉身，卻無般若智慧。

譬如轉輪聖王也具足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

但他有身而無智。

「有智無身」：未實證三身，

只在名相上談四智，

這樣的智慧並非般若智慧，而是世間智。

真正的修行，

是要證到三身與四智圓融無礙，不可偏廢。

Q2：惠能說「莫學馳求者，終日說菩提」，什麼是「佛油子」？

「佛油子」是指滿嘴佛話、口行不一的人。

這種人終日談論佛法，

卻沒有真正去實修實證，

所說、所做之事與佛真正的本懷差距甚遠。

惠能提醒智通：

真修行者要百分之百確信所學之法，

不再有任何的疑惑，

才不會為現象所迷。

重點在於實修，而非空談。

Q3：智通「頓悟性智」，我聽了這麼多次還是不懂，是不是根器不夠？

智通能頓悟，

是因為他之前已經讀《楞伽經》千餘遍，

累積了足夠的基礎。

惠能的開示，只是點破他最後的迷惑。

重要的是持續用功，不要因為還沒開悟就放棄。

三身四智，自性本自具足，只是被意識心所障蔽。

只要方向正確，持續去除意識作用，

功夫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結語】從讀經千遍到頓悟性智

智通的故事，與法達有異曲同工之處。

法達誦《法華經》三千部，不解經義；

智通讀《楞伽經》千餘遍，不解三身四智。

但經過惠能的開示，兩人都頓然大悟。

惠能的教導很清楚：

三身四智，自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

重點不在讀了多少經，

而在是否真正去除意識作用，

讓清淨的本性顯現。

「六七因地轉，五八果上圓」，

「若於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

這才是轉識成智的修行要義。

下一篇，另一位弟子智常將登場，

請教惠能「見性成佛」的深義。

▶ 下一篇預告

機緣品第七｜第 5 篇（共 8 篇）

什麼是「見性成佛」？大通和尚哪裡錯

下一篇，我們將探討：

• 什麼是「見性成佛」？

• 常見與無常見的差別

• 如何不落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