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壇經直解》疑問品第三（1）布施真的有功德嗎？揭開「功德」與「福德」的根本差別

《六祖壇經直解》疑問品第三｜第 1 篇（共 3 篇）

【引言】從般若品到疑問品—功德與福德的辨明

般若品第二，

惠能說「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

告訴我們修行不必遠求，只要心清淨，

處處皆是淨土。

疑問品第三，

韋刺史提出了一個關鍵的疑問：

達摩祖師說梁武帝造寺度僧

「實無功德」，這是為什麼？

難道布施、供養、造寺、度僧，

都沒有功德嗎？

這一篇，

惠能將為我們解開這個千古疑問：

什麼是「功德」？什麼是「福德」？

兩者有何差別？

如何才能獲得真正的功德？

【本篇摘要】

• 核心見地：

功德與福德是兩回事。

福德是布施供養，

功德在法身中，須自性內見。

• 關鍵概念：

見性是功，平等是德。

念念無滯，常見本性，真實妙用，名為功德。

• 實踐心要：

內心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

福慧雙修，內外兼修，不可偏廢。

• 修持目標：

不能永遠把方便當究竟。

福德是方便法，功德是究竟法，要自求內證。

一、千古公案：為何梁武帝造寺「實無功德」？

疑問品的緣起，是韋刺史向惠能請法，

提出了佛教史上著名的公案。

▍韋刺史的疑問

有一天，韋刺史為惠能設大會齋。

用齋完畢後，

韋刺史與一些同僚、讀書人，

整肅儀容後向惠能再拜頂禮，

希望能夠再聽惠能的開示。

韋刺史說：

「弟子聽聞和尚說法，實在不可思議！」

為什麼說「不可思議」？

因為惠能之前的一些說法者，

大部分所談只及於「相」，

也就是福德的範圍。

在座的人幾乎沒有聽過如此單刀直入、

直敘佛之本懷的說法，

所以覺得不可思議！

▍達摩與梁武帝的對話

「弟子聞達摩初化梁武帝，帝問云：『朕一生造寺度僧，布施設齋，有何功德？』達摩言：『實無功德。』弟子未達此理，願和尚為說。」

韋刺史問：「梁武帝初見達摩大師時，

武帝問：『我一生中造了那麼多的寺廟，

供養過那麼多的僧人，

布施、供養何其多！

功德定然不小？』

沒有想到達摩大師回答：

『毫無功德可言。』

弟子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願和尚為我解說。」

▍達摩為何說「實無功德」？

達摩之所以如此回答，

是因為建寺、布施都是現象，

所以僅是福德而非功德。

經云：

「作百佛寺，不如活一人；

活十方天下人，不如『守意』一日，

人得好意，其福難量。」

福德，係種善因、結善緣。

梁武帝起了意識作用，

以為造寺度僧、布施設齋有功德，

其實只有福德，哪有功德可言？

因為眾生的福德不夠，才需要造福德；

若是福德圓滿，並不需要造福德。

假設福德不夠，在修學的過程中，

障礙就多，就不容易修得進去。

二、功德與福德的差別

惠能直接點出功德與福德的根本差別。

▍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

「實無功德。勿疑先聖之言！武帝心邪，不知正法；造寺度僧，布施設齋，名為求福，不可將福便為功德。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

惠能說：「梁武帝雖然做了不少善事，

但並沒有任何的功德可言。

不要懷疑達摩祖師的話！

武帝心邪，不知正法；

建造寺廟、布施供養只是人天福報而已，

不可將福德誤為功德。」

「功德在法身中，不在修福」

這是本品最重要的一句話。

要明心見性，

證真心、本心，出般若，顯法身，

始有功德。

▍不能永遠把方便當究竟

緣道祖師常言：

「不能永遠把方便當究竟。」

福德是方便法，

可用此來牽引眾生修行，但還不能解脫；

最終目的，還是要眾生能夠自求內證，

解脫、證道、成佛。

光是修福德，是不可能明心見性的。

▍功德須自性內見

「功德須自性內見，不是布施供養之所求也。是以福德與功德別。武帝不識真理，非我祖師有過。」

功德要自性內見，

真正把自性的功能顯現出來，才有功德。

以佛乘宗的理論而言，內證到自性時，

十大一如「體、相、智、德、

理、事、能、用、時、空」具足，

此時才有功德。

其中「體」是最重要的，

「體」就是自性內見，

「自性內見」

就可以掌握自己生命的本質。

這並非布施供養、廣造福德可以證得的。

梁武帝不了解這樣的真理，

並非達摩祖師有過。

三、什麼是真功德？

惠能進一步說明什麼是真正的功德。

▍見性是功，平等是德

「見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無滯，常見本性，真實妙用，名為功德。」

「念念無滯」，

即是《金剛經》所言的「應無所住」，

能夠「應無所住」便能見到本性。

凡夫的念頭不停的產生，根據經典記載，

一剎那就有六十個念頭之多！

最理想的是念頭來了，就讓念頭過去，

不要追隨，不要停留在念頭上，

久而久之，就可見本性。

要見本性才有功德，

而此時即可起妙用，可以大用。

▍內心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

「內心謙下是功，外行於禮是德；自性建立萬法是功，心體離念是德；不離自性是功，應用無染是德。若覓功德法身，但依此作，是真功德。」

內外要兼修，即內德、外德要兼修；

即福德、功德要兼修。

所謂「福慧圓滿」，

就是要修福也要修慧，福慧要同時完成。

「離念」才能證到自性，

所以要從離念做起，

修福德最大的用意在「捨」。

「應用無染」是指已住自性佛位，

此時主、從有別，

以自性為主，以意識為從。

當功德圓滿之時，法身自然而出。

▍幻化空身即法身

講「法身出來」，

這只是語言文字的一種表達方式，

實際上，並無法身可出。

因為法身本來就存在，

而且本來就周徧法界，

是無所不在、無所不能的，

又如何能以肉身來出法身呢？

故「永嘉大師證道歌」云：

「幻化空身即法身」，肉身即是法身。

眾生最大的問題就是把肉身當主人，

只要大家有一天能不再把肉身當主人，

法身自然出來做主人，這才是真功德。

四、修功德之人的特質——常行普敬，念念無間

惠能最後說明修功德之人應有的特質。

▍心常輕人，即自無功

「若修功德之人，心即不輕，常行普敬。心常輕人，吾我不斷，即自無功；自性虛妄不實，即自無德；為吾我自大，常輕一切故。」

不輕初學，不重久修；

重久修者是逢迎拍馬，

輕初學者是「我慢」；

佛法不二，不落兩邊。

如果真是修功德的人，

就不會輕視任何的眾生，

對於一切眾生都能行普敬之心。

如果經常輕視別人，

「我執」就永遠存在，自無功德可言。

這就是因為有「我」的存在，

自然常常輕視一切。

▍念念無間是功，心行平直是德

「念念無間是功，心行平直是德；自修性是功，自修身是德。」

如果能夠身、語、意合一，

且每天連續八小時保持無念，

若能持續三個月就有機會證真心、本心，

故說「念念無間是功，心行平直是德」。

修行之人，見地與行為一定要配合。

證入本性、佛性即是功；

修身即是德，功德平等。

【重點整理】

【常見提問 FAQ】

Q1：達摩祖師為什麼說梁武帝「實無功德」？

因為梁武帝所做的造寺度僧、布施設齋，

都是現象界的善事，只能獲得人天福報，

屬於「福德」而非「功德」。

功德必須從自性內見、明心見性而獲得，

不是布施供養之所求。

Q2：功德與福德有什麼差別？

福德是布施、供養等外在善行，

是人天福報，是方便法；

功德則是「功德在法身中」，

要明心見性、證真心本心、顯法身，

才有功德，這是究竟法。

福德可以累積，功德須自性內見。

Q3：「見性是功，平等是德」是什麼意思？

「見性」是見到自己的本性、佛性，

這就是「功」；

「平等」是不起分別心、不起意識作用，

這就是「德」。

能夠念念無滯、常見本性，

就能起真實妙用，這才是真正的功德。

Q4：修福德有用嗎？還是只要修功德就好？

福慧要雙修，不可偏廢。

福德不夠，在修學過程中障礙就多，

不容易修進去。

但不能把方便當究竟，

福德是方便法，可牽引修行；

功德是究竟法，最終要自求內證。

【結語：功德與福德的辨明】

這一篇，

惠能為我們解開了，

「實無功德」的千古疑問。

原來，功德與福德是兩回事：

福德是布施、供養等外在善行，

是人天福報；

功德則在法身中，

要明心見性、自性內見，才有功德。

梁武帝一生造寺度僧、布施設齋，

卻被達摩祖師說「實無功德」，

這不是否定他的善行，而是點醒他：

不能把方便當究竟。

真正的功德，

是見性是功、平等是德，

是念念無滯、常見本性。

對我們來說，福慧要雙修。

福德不夠，障礙就多；

但光修福德，不能解脫。

最終目的，是要自求內證，

讓自性的功能顯現出來，這才是真功德。

下一篇，

韋刺史將提出另一個重要的疑問：

念佛能往生西方嗎？西方淨土有多遠？

▶ 下一篇預告

疑問品第三｜第 2 篇（共 3 篇）

西方淨土有多遠？從「十惡八邪」到「心淨即佛土淨」的修行路

下一篇，我們將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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