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壇經直解》般若品第二（3）煩惱如何轉為菩提？「凡夫即佛」的真義

《六祖壇經直解》般若品第二｜第 3 篇（共 6 篇）

【引言】從煩惱到菩提——惠能揭示轉化的關鍵

上一篇，惠能告訴我們

「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

凡聖之別就在一念之間。

我們也明白了「波羅蜜」就是到彼岸，

離生滅即解脫。

這一篇，惠能要揭示更深的轉化：

「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

究竟是什麼意思？

為何「摩訶般若波羅蜜」

是最尊最上最第一？

三世諸佛都是從證般若而出，

那麼我們該如何修持？

讓我們繼續跟著惠能，

探入般若法門的核心修持。

【本篇摘要】

•  核心見地：

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

這是在時空統一的條件下而言，

關鍵在於迷與悟的轉化。

•  關鍵概念：

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

三世諸佛都是證般若之後而成佛的。

•  實踐心要：

勿繫塵勞，打破五蘊煩惱；

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即是見性成佛道。

•  修持目標：

持誦《金剛經》即得見性——

專心念、融入潛意識、與自性般若相應。

一、轉化的關鍵——從凡夫到佛，就在一念之間

惠能在這一段揭示了一個核心問題：

凡夫與佛的差別究竟在哪裡？

答案不在外面，就在一念之間。

▍口念與心行——修行不能光說不做

「迷人口念，當念之時，有妄有非。念念若行，是名真性。」

世人只用嘴巴講，實際行為卻不是這樣做。

惠能指出，如果實際行為也能這樣做，

才是真正的本性——

真正做到不著境，真正把意識作用去掉。

不能把意識作用去掉，就不叫「行」，

更不叫「正行」。

▍什麼是正行？——無生法忍入佛地

什麼是正行？

修行的目的是為了證「無生法忍」，

亦即證不生不滅的境界，這就是正行。

如果目的不是證無生法忍，就不是正行，

就是沒有正確的見地。

這是整個修行最重要的重點。

證無生法忍、不生不滅的境界，

就是證時空統一、體相一如、十大一如。

悟此法者，是般若法；

修此行者，是般若行。

不知如此修行者，就是凡夫。

▍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

「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前念著境即煩惱，後念離境即菩提。」

「凡夫即佛」，

這是在時空統一的條件下而言的。

《華嚴經》說「心、佛、眾生，

三無差別」，

在時空統一的條件下，

凡夫就是佛，煩惱就是菩提。

但這不是說凡夫「等於」佛，

而是說本質是一如的。

差別在哪裡？

差別在於「迷」與「悟」。

煩惱是意識心的作用，

離開意識作用就是菩提；

把意識心轉掉便是菩提，

並非指煩惱等於菩提。

前念用意識是為迷，迷即是凡夫；

後念不用意識是為悟，悟即是佛。

前念起意識作用即是著境，著境即是煩惱；

後念不起意識作用即是離境，離境即是菩提。

每個眾生都有自性，自性就是菩提，

眾生雖有菩提，還是有煩惱，

因為菩提自性還沒有顯現出來。

當有一天清淨的菩提自性展現的時候，

你就是佛，般若就出來了。

▍一念修行，自身等佛

所謂「一念修行」，即是一行三昧，

是根據無生法忍、

不生不滅的修行之路而行，

能如此則與佛平等無二。

二、般若是成佛之道——三世諸佛從中出

明白了轉化的關鍵之後，

惠能進一步告訴我們：

為什麼般若如此重要？

因為三世諸佛都是從證般若而成佛的。

▍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

「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無住無往亦無來，三世諸佛從中出。」

摩訶般若波羅蜜即是「般若智慧」，

為最尊、最上、最第一的佛法。

證般若即是證時空統一的境界，

證到般若就可以解脫，

沒有證到般若就無法解脫。

學佛修行最主要的重點，

就是要趕快「實證」般若，

否則煩惱痛苦就永遠存在。

「無住無往亦無來」，

這就是「時空統一」的境界，沒有來去。

當年廣欽老和尚入滅前，

說了一句「沒來、沒去、沒有什麼代誌」，

就是這個境界。

三世諸佛都是證般若之後而成佛的。

▍從一般若生八萬四千智慧

「我此法門，從一般若生八萬四千智慧。何以故？為世人有八萬四千塵勞。若無塵勞，智慧常現，不離自性。」

最上乘心法是由般若而生，

世間法所有的一切學問、知識、技能，

都屬於八萬四千智慧，皆從般若而出。

所以當證到般若以後，

很多以前不懂的，突然都懂了！

為什麼？因為一切都是由般若而生。

與其花時間學很多東西，

倒不如早日實證般若，

證般若以後，

就可以節省很多耗在學習上的時間。

對眾生而言，看一本書叫做學習；

但對菩薩而言，叫做「相應」，

因為所有的書都是從他的自性、般若而出。

但反過來說，世間智越多，塵勞就越多；

塵勞越多，煩惱就越多。

凡人有八萬四千塵勞，可見煩惱之多！

如果能做到勿繫塵勞，智慧就能常現。

▍勿繫塵勞，打破五蘊煩惱

「當用大智慧，打破五蘊煩惱塵勞。如此修行，定成佛道，變三毒為戒定慧。」

「打破五蘊煩惱塵勞」，就是要勿繫塵勞。

所有與意識活動有關的，全部都是塵勞，

只要有了塵勞就不可能證道。

五蘊就是透過眼、耳、鼻、舌、身、意，

所產生的色、受、想、行、識等感官意識作用。

「勿繫塵勞」，必須做到不思善、不思惡，

不起意識作用，隨時保持在無念之中。

塵勞不起，念頭不起，般若自然就顯現；

智慧常現，自然就能不離自性，

因為自性與般若是一體的、是一元的。

如此修行，定能成就佛道，

把貪、瞋、癡三毒，

轉變為戒、定、慧三無漏學。

三、如何修持——持誦《金剛經》即得見性

道理明白了，該如何修持？

惠能提出了一個具體的方法：

持誦《金剛經》。

但這不是一般人以為的「念經」，

而是有其深意與方法的。

▍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即是見性成佛道

「悟此法者，即是無念、無憶、無著。不起誑妄，用自真如性，以智慧觀照，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即是見性成佛道。」

如果能真正悟到此法，此法就是無念——

能不思量、不執著、不起誑妄，

應用真如自性，以智慧來觀照一切。

眾生都是用意識心、用感官在做取捨。

當有一天能不再用感官意識，

不再取捨的時候，

於一切法不取不捨，即能見性成佛。

▍什麼是般若三昧？

「若欲入甚深法界及般若三昧者，須修般若行，持誦《金剛般若經》，即得見性。」

甚深法界就是實相、真相，

也就是體相一如、時空統一的實相。

如果想要進入真如實相的甚深法界，

就要進入「般若三昧」。

「三昧」又稱為「三摩地」，

是思想觀念形成的狀況。

譬如說「體相一如」的觀念形成，

就是三昧；

般若已經出來才能叫三昧，

沒有出來時不能叫三昧，還須再修般若行。

▍持誦《金剛經》之法——關鍵在怎麼念

「持誦《金剛經》即得見性」，

這很容易引起誤會，

以為只要念《金剛經》就能見性。

光是「念」是無法見性的，

因為念久了往往成為習慣性的「唸」。

關鍵在於「怎麼念」：

念經時只要專心的念，不要起其他的念頭，

當下也不要去思考經句的意思，

而是整個人融入在裡面專心的念。

念經最主要的目的，

就是當下要一心一意的在「經」上面，

不要去看註解，看註解沒有太大的意義，

有時反而得到錯誤的訊息。

《金剛經》是  釋迦牟尼佛，

由佛性自然流露而出，從般若而出的。

此經的層次很高，

不僅講現象的問題，也講證道者的境界，

既講相又講體，也講由相入體的方法，

非常圓滿。

誦《金剛經》也是在修見地與定力。

現象與體的問題是屬於見地，

專心誦經是屬於定力。

如能把《金剛經》念得很熟，

熟到融入潛意識裡，

自然就能與自性般若相應，即得見性。

▍大根器與小根器之別——像草葉還是像大海？

「此法門是最上乘，為大智人說，為上根人說。小根小智人聞，心生不信。譬如天龍下雨於閻浮提，城邑聚落，悉皆漂流，如漂草葉。若雨大海，不增不減。」

見性以後才有功德，

在沒有見性之前不能稱為功德。

持誦《金剛經》的功德是無量無邊的，

因為此經可以使人見性。

《金剛經》是最上乘的法門，

是為大根器的人所講的法。

大根器的人聽到，

不但相信，而且會立即去做；

小根器的人聽了，不會相信，

還會認為持誦《金剛經》怎麼可能見性呢？

惠能用了一個生動的比喻：

小根器的人就像草葉一樣，

當大雨下在城邑聚落時，

一下子就漂流走了，

無法留在原地接受雨水。

而大根器的人就像大海一樣，

當大雨下在大海時，馬上就能全盤接受。

所謂接受即是相應，相應才是真正的接受。

大海係指般若，雨指現象，

現象變化再多、再大，

皆不離般若，故言不增不減。

【重點整理】

【常見提問 FAQ】

Q1：「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凡夫就是凡夫嗎？

這是在「時空統一」的條件下而言的，

在究竟的實相中，

凡夫與佛的本質是一樣的，

煩惱與菩提的本質也是一樣的。

但在現象上，差別在於「迷」與「悟」，

起意識心就是凡夫，證到無念之念就是佛。

「煩惱即菩提」的意思是，

把意識心轉掉便是菩提，

並非說煩惱等於菩提。

Q2：為什麼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

因為三世諸佛都是證般若之後而成佛的，

證到般若就可以解脫，

沒有證到般若就無法解脫。

般若智慧是「時空統一」的境界——

無住無往亦無來，不被時間、空間所拘限。

學佛修行最主要的重點，

就是要趕快實證般若。

Q3：持誦《金剛經》真的可以見性嗎？要怎麼念才對？

光是「念」是無法見性的，

關鍵在於「怎麼念」。

念經時要專心的念，不要起其他念頭，

也不要當下去思考經句的意思，

而是整個人融入在裡面。

念經最主要的目的，

是當下一心一意在「經」上面。

如能念得很熟，熟到融入潛意識裡，

自然就能與自性般若相應，即得見性。

【結語】

這一篇，

惠能從三個層次揭示了般若法門的核心：

首先是「轉化的關鍵」：

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

這不是說凡夫等於佛，

而是在時空統一的條件下本質一如。

差別在於迷與悟，轉化就在一念之間。

其次是「般若是成佛之道」：

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

三世諸佛都是證般若之後而成佛的。

勿繫塵勞，打破五蘊煩惱，智慧才能常現。

最後是「如何修持」：

於一切法不取不捨，

持誦《金剛經》即得見性。

關鍵不在「念」，而在「怎麼念」——

專心融入，讓經義深入潛意識，

與自性般若相應。

下一篇，惠能將說明什麼是「心開悟解」？

為什麼「內外不住，去來自由」

就與《般若經》本無差別？

讓我們繼續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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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篇預告

般若品第二｜第 4 篇（共 6 篇）

心開悟解：大根器者如何當下見性？

下一篇，我們將探討：

• 「若大乘人，若最上乘人，

    聞說《金剛經》，心開悟解」

    ——什麼是心開悟解？

• 「本性自有般若之智，

    自用智慧常觀照故，

     不假文字」——如何不假文字？

• 「內外不住，去來自由」

    ——與《般若經》本無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