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祖壇經直解》般若品第二（2）一切即一，一即一切：體與相的圓融

《六祖壇經直解》般若品第二｜第 2 篇（共 6 篇）

【引言】從心量廣大到一念之間——惠能深入般若

上一篇，惠能開宗明義點出

「身心清淨，才能與般若相應」，

並提醒我們「心行不在口念」、

「莫著空」。

我們知道了般若人人本有，

也明白了見地比定力更重要。

這一篇，惠能要帶我們更深入般若的境界：

般若心量廣大，徧周法界，

用的時候了了分明。

「一切即一，一即一切」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一念愚即般若絕，

一念智即般若生」？

凡聖之別，竟在一念之間？

讓我們繼續跟著惠能，探入般若的核心。

【本篇摘要】

•  核心見地：

體相是一如的，

「一」即體，「一切」即相，

這是實證的境界。

•  關鍵概念：

以般若為主、以智為用，把意識變成佣人；

自性作主，即住自性佛位。

•  實踐心要：

要捨，才能鬆；能鬆，才能空。

修行的目的在真空。

•  修持目標：

一念之間決定凡聖——

把意識作用去掉，般若就出來了。

一、般若的境界——心量廣大，體相一如

惠能首先描述般若的境界是什麼樣子：

心量廣大，徧周法界，用的時候了了分明。

這是證道者所體證的境界。

▍心量廣大，徧周法界

「心量廣大，徧周法界。用即了了分明，應用便知一切。一切即一，一即一切；去來自由，心體無滯，即是般若。」

「以般若作主人」，這是證道者的境界——

以般若為主，以智為用。

證道者以般若為大，透過意識來用，

並非沒有意識，只是把意識變成佣人罷了！

而凡夫呢？凡夫誤把意識當主人，

不知原來意識只不過是個佣人而已！

凡夫以空為大，這是錯誤的見解。

▍一切即一，一即一切：體相一如的實證境界

「一切即一，一即一切」，

這是體與相的關係。

「一」即是體，「一切」即是相，

體相是一如的。

這是實證的境界，不是用思維可以理解的。

當體相一如的時候，

般若可以無量用，不受任何的拘限，

所以說「去來自由，心體無滯」。

這就是般若的境界——

沒有滯礙，沒有拘限，自由自在。

▍般若從自性而生：一真一切真

「一切般若智，皆從自性而生，不從外入，莫錯用意！名為真性自用。一真一切真。」

所有的般若智慧，所有的無上智慧，

都是從自性而生。

般若與自性是一如的，

自性就是整個法界所有一切的本質，

所以說般若即自性，自性即般若。

但是在語言文字的運用上，

好像有先後之別，

所以才說「般若從自性而出」。

實際上並沒有「出」與「生」的問題，

有自性就有般若，有般若就有自性，

二者是一元的。

二、真性自用——以般若為主，不錯用意

明白了般若的境界之後，

惠能進一步告訴我們：

關鍵在於「真性自用」，不要「錯用意」。

▍莫錯用意——不要用錯心

「莫錯用意，名為真性自用」。

什麼是「錯用意」？

就是錯把意識作用當成是大用、真用！

如果自性作主，

就不會用錯意、用錯心、用錯功，

這就叫做「真性自用」。

「一真一切真」，只要是真性自用，

以般若為用，就稱為「住自性佛位」。

「住自性佛位」的時候，

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最正確的。

為什麼？

因為所講的、所表達的一切，

都是由自性流露，不會有任何的錯誤。

▍心量大事，不行小道

「心量大事，不行小道。口莫終日說空，心中不修此行！恰似凡人自稱國王，終不可得。非吾弟子！」

惠能與五祖認為，

他們所傳的法是最上乘的法，

所以五祖弘忍大師著有《最上乘論》一書，

當下點破，當下就證道。

無奈禪宗這種高根器的人並不多，

尤其是近代幾乎沒有！

「真性自用」是心量大事，

真心出來的東西，

不是一般人可以想像得到的。

「不行小道」，小道就是以意識作主。

▍要捨，才能鬆；能鬆，才能空

「口莫終日說空，心中不修此行」，

這是說只知道「空」的重要，

實際上所做的都是起意識作用而做，

並不是真的往「空」的路走。

能不起意識作用，才是修行的重點。

修行的目的在「真空」。

那麼，如何才能做到真空？以動禪為例，

其要訣在於「鬆、慢、柔、空」。

不但生理要放鬆，心理也要放鬆，

能放鬆才有機會空。

要捨，才能鬆；不能捨就不能鬆；

不能鬆，當然就不能空。

只知口說「空」，但心中不依此而行，

不能捨，不能鬆，就不能空。

如此，就好像一個普通的人，

終日只想當國王，但不知起而行，

去累積當國王應具備的條件，終不可得，

此非吾弟子！

三、一念之間決定凡聖——修行就是這麼簡單

道理明白了，真性自用也懂了，

那麼凡夫與聖人的差別究竟在哪裡？

惠能告訴我們：就在一念之間！

▍何名般若——念念不愚，常行智慧

「何名般若？般若者，唐言智慧也。一切處所，一切時中，念念不愚，常行智慧，即是般若行。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

般若是什麼？唐朝的大德稱它為「智慧」。

無論在何時、在何處，

都要處於「無念之念」才不愚。

如果我們用的是意識心，就是個愚者；

如果處於「無念之念」，就是智者，

念念就不愚，就是常行智慧，就是般若行。

▍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

「一念愚即般若絕」：

愚者，念念都是愚，

就是不行智慧，般若就斷絕了。

「一念智即般若生」：

如果不把意識作用去掉，般若就不會出來；

如能把意識作用去掉，般若就出來了。

修行就是這麼簡單！關鍵就在一念之間。

▍般若無形相，智慧心即是

「世人愚迷，不見般若；口說般若，心中常愚。常自言我修般若；念念說空，不識真空。般若無形相，智慧心即是。」

世人用的都是意識心，

所以無法以般若來用。

嘴裡說要證般若，

但潛意識與深層意識裡並非如此，

光說不做，就永遠不知什麼叫真空。

真空是要親自實證的，

沒有實證就不會真正了解。

那麼，什麼是般若？

般若是無形無相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但如果一定要說，智慧心就是！

智慧心就是真心、本心；

真心、本心就是般若。

若能如此理解，就是般若智慧。

四、波羅蜜——離生滅到彼岸

般若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波羅蜜」——到彼岸。

惠能最後告訴我們此岸與彼岸的差別，

以及如何從此岸到彼岸。

▍波羅蜜——到彼岸，離生滅

「何名『波羅蜜』？此是西國語，唐言到彼岸，解義離生滅。著境生滅起，如水有波浪，即名為此岸；離境無生滅，如水常通流，即名為彼岸；故號『波羅蜜』。」

什麼是「波羅蜜」？就是「到彼岸」。

到彼岸的意義就是「離生滅」，

不被生死所拘限。

那麼，什麼是此岸？什麼是彼岸？

▍此岸與彼岸——差別在於意識作用

當你起了意識作用，就是著境、著相。

只要著境就有生有滅，被生死所拘限，

就好像水起了波浪，無法平靜，

這就是「此岸」，

也就是我們肉身目前煩惱痛苦的狀況。

「離境」就是指當你的意識作用去掉以後，

就不著境、不著相。

不著外境就無生無滅，

不再被生死所拘限，

就好像水不起波浪、經常通流一樣，

這就是解脫、自在。

由生死之此岸到達涅槃之彼岸，

故名「到彼岸」，又名「波羅蜜」。

【重點整理】

【常見提問 FAQ】

Q1：「一切即一，一即一切」是什麼意思？

這是體與相的關係，

「一」是體，「一切」是相，

體是萬法的本質，相是萬法的呈現。

體相是一如的，不是分開的兩件事，

這是實證的境界，當證到的時候，

就會明白體與相原來是一體的。

Q2：什麼是「住自性佛位」？

「住自性佛位」就是真性自用，

以般若為用。

這時候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最正確的，

因為一切都是由自性流露，

不會有任何錯誤。

關鍵在於不要「錯用意」——

不要錯把意識作用當成真用。

Q3：為什麼說「要捨，才能鬆；能鬆，才能空」？

修行的目的在「真空」，

但要達到真空，必須先能放鬆；

要放鬆，必須先能捨離

——捨離執著、捨離罣礙。

不能捨就不能鬆，不能鬆就不能空。

所以動禪的要訣是「鬆、慢、柔、空」，

生理心理都要放鬆。

【結語】

這一篇，

惠能從四個層次揭示了般若的核心：

首先是「般若的境界」：

心量廣大，徧周法界，用的時候了了分明。

「一切即一，一即一切」——

揭示了體相一如的實證境界；

般若從自性而生，有自性就有般若，

二者是一元的。

其次是「真性自用」：

以般若為主、以智為用，就是住自性佛位，

關鍵在於「莫錯用意」，

不要錯把意識作用當成真用，

要捨，才能鬆；能鬆，才能空。

再來是「一念之間決定凡聖」：

一念愚即般若絕，一念智即般若生，

如果不把意識作用去掉，般若就不會出來；

如能把意識作用去掉，般若就出來了。

修行，就是這麼簡單！

最後是「波羅蜜」：

到彼岸，離生滅。

此岸與彼岸的差別，

就在於意識作用有沒有去掉。

離境無生滅，如水常通流，這就是解脫。

下一篇，惠能將揭示

「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的真義：

為什麼般若是最尊最上最第一？

讓我們繼續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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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篇預告

般若品第二｜第 3 篇（共 6 篇）

煩惱如何轉為菩提？「凡夫即佛」的真義

下一篇，我們將探討：

• 「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

——這是在什麼條件下而言？

• 「摩訶般若波羅蜜，最尊最上最第一」

——為什麼般若如此重要？

• 「持誦《金剛經》即得見性」

——如何正確持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