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光大師
前言
  在歷史的長河裏,漫長的時空變異過程中,佛教本身漸漸為異端思想所滲入,佛門中被混入一些根本背離世尊立教本旨的團體,稱之為「佛門中之外道」。歷史上具有慧眼的高僧大德與虔心佛子,常常都為世尊正法久住而奮力不懈地破除佛門外道,以顯揚聖教。 印光大師正是這樣的大智慧者。
  在他所處的那個時代,看到「獅蟲食肉」及教內僧徒汙濫的狀況,覺察到佛教的危機。他曾在浙江普陀山法雨寺藏經樓,數度閉關,專志潛修,一心披閱藏經二十年,其佛法造詣已達「深入經藏,智慧如海」,故「覷破時節因緣,應機調伏眾生」,決定選擇弘傳佛法的契機法門 -- 淨土念佛法門為歸依處,決非偶然。
  這是他體察中國當時的社會環境、人民的心態,及僧伽的實際狀況,熟諳諸宗門派的傳承、特點,並結合世尊立教本旨所得出的結論。
  印光大師一生宣傳弘揚佛陀正法,化導群迷,留下了三大部《文鈔》,被後人尊稱為蓮宗第十三祖。在中國近代佛教史上,「淨土宗」與「 印光大師」是聯繫在一起的。
  人生有限,佛法無邊!地球上數以億計的人類及萬億眾生,生理構造、心理智商、體質形色差距不等,天資,稟賦,及所處環境大異其趣。以佛教語言來說,即是「宿根各別」。
  就人類來說,有的人就是一輩子不會「悟」,不能「通」,佛法之殊勝,在於清楚瞭解眾生各各根性不同,因此若不能「覺悟」而隨性造作,必定是個個福禍因緣果報有異,連佛法本身也是要看眾生所造共業所感,而應世,而興,而衰,以佛教語言來說,即是「隨業遷流」。
  惟地上菩薩(初地至七地,「行不退」)部分瞭解佛的尊貴,惟八地菩薩(念不退)充分瞭解佛的尊貴,直到等覺菩薩才具足了知佛的尊貴,何況凡夫?凡夫都是業障重重,「為善為惡逐境而生,脫入暫出又復遭網」,甚至修集「信根」都一定要靠善知識時時來告知:大乘佛法是非同小可的,不可毀謗的,要信受奉行的。
  諸佛菩薩慈眼視眾生猶如親子,佛光普照法界,眾生以業障故不能親炙。淨土念佛法門正是為芸芸眾生,明明白白指出了這樣的一條康莊大道。念佛,就像是一條救命索。

大師家世

1861年,清咸豐 11年,農曆辛酉年12月12日辰時,大師出生於陝西命陽(今之合陽縣)赤城東村,俗姓趙,名紹伊,字子任。父親趙秉綱,年高德劭,母親張氏,慈和淑慎。
  大師出生六個月就患眼病,一直哭不停,幾乎失明。兄弟三人,大師排行最小。後來他的兩個哥哥都沒有子嗣,所以其趙家並無後人。
  大師少年時期,自十四歲到十六餘歲,還是受病所困。他家附近的一般讀書人,從來就不曾聽聞過佛名,只知道韓愈、歐陽修等一些反對佛教的言論而已,並把他們的言論當作崇拜的對象。
   印光大師後來自述其出家因緣,說道:「光本生處諸讀書人,畢生不聞佛名,而只知韓歐程朱辟佛之說。群盲奉為圭臬,光更狂妄過彼百倍。幸十餘歲厭厭多病,後方知前人所說,不足為法。(光未從師,始終由兄教之)。」
  先數年,他跟大哥住在長安,心雖想出家修行,卻不得其便。

大師離家、出家、初知淨土念佛法門

  1881年清光緒7年辛巳歲春,大師已21歲。他大哥因事回老家,把大師留在長安,老家離長安有四百二十里之遙,他認為機會難得,就趁機逃到陝西終南山南五台蓮花洞寺出家。
  他的師父總認為他有些蓄積,說他可以出家,衣服須自備,只給他一件大衫,一雙鞋。住房吃飯不要錢,但要負責燒飯作種種雜務。
  出家未滿三個月,哥哥就找上了他,逼他一定要先回家辭別母親,再出來修行。他知其是騙,然義不容不歸。到家後,他母親對他出家一事,倒也無可無不可。但大哥次日對他說:「誰教汝出家,汝便可自己出家乎。從今放下,否則定行痛責。」他遂在家住了八十餘天。
  有一天,他大哥去探親,他二哥又在廣場中曬榖,因須看守,以防雞群踐踏,所以趁著沒人看管他,大師知道離家機會又到了。於是他先跑到他師父處,但恐怕大哥會再追來,不敢久留,住一晚即離去,臨走時,師父給了他一元洋錢。
  因當時陝西人沒有見過洋錢,店家不要,他就到首飾店把洋錢當作銀子,換了八百文。然後,大師來到了湖北竹溪蓮花寺,討到一個最苦的行單:打煤炭、燒四十多人的開水、日夜不斷、水須自己挑、煤渣亦須自己挑出。他當時因尚未受戒,有個地方可以收留他,讓他住,覺得算不錯了。
  次年四月,蓮花寺的副寺回去了,庫頭有病不堪料理寺務,大和尚見大師是老實人,就交代他照應庫房。但是銀錢帳算,還是大和尚自己處理。
  大師初出家時,見了「楊岐燈盞明千古,寶壽生薑辣萬年」的對聯,又看了「沙彌律」,知道因果報應,明白盜用常住財物之果報,心裡頭怕怕的,凡是整理糖食這些小事,即使手上粘有殘渣及氣味,均不敢用口舌去舔食,只用紙張揩去而已,其他的事情,當然更是分文不取了。
  大師受戒前,在蓮花寺當照客,一日曬經時,順便得讀了《龍舒淨土文》殘本,得知淨土念佛法門。從此終身信奉,自行化他,專志弘揚了五十八年,直到圓寂。
  《龍舒淨土文》是南宋時佛教居士王龍舒—王日休,字虛中,龍舒人,宋高宗時進士,又號「龍舒居士」編的一本初機入門書。 印光大師十分推崇此書,十六年後還對人說:「《龍舒淨土文》言淺義周、詞詳理備,為接引初機第一要書,若欲普利眾生,此書萬不可忽也。」

大師受戒、潛居念佛、研讀大乘

1882年,光緒8年壬午歲,大師22歲時,前往陝西興安雙溪寺受戒。因擅長書法,戒期中,繕寫事務都由大師承擔。大師出生六個月就患眼病,幾乎失明,以後雖痊癒,但視力已受損,眼睛稍發紅,就不能視物。受戒期間,由於寫字多,眼病轉重,為了不耽誤工作,閒時專念佛號,夜裡大眾睡後,起坐念佛,求佛加被。寫字時也心不離佛。雖然眼疾,仍能勉強支持,奮力書寫。戒期圓滿,書寫任務完成,目赤也痊癒了。
  受戒後,大師回終南山,潛居念佛兩年。 25歲時,住南五台大頂,親侍觀音大士香火。
  26歲時,光緒12年八月十五日,大師辭別師父,離開南五台到北京懷柔縣紅螺山資福寺參學,十月進念佛堂。先在北京琉璃廠遍求清涼山志,只得一部,日常看之。後朝五台山,住山四十餘日,仍回資福寺,歷任雲水堂香燈、寮元等職,後來任藏主,遂得閱讀大藏。三年之中,念佛正行以外,研讀大乘經典。

大師行腳參學、閱藏念佛,及兩期 6年閉關

  大師30歲時,到北京龍泉寺任行堂,是年冬天,行腳於東北白山黑水之間。光緒 17年辛卯,大師31歲,其剃度師父道純和尚圓寂。大師由東北返回北京,住圓廣寺。
  1893年,光緒19年癸巳,大師時年33歲,浙江普陀山法雨寺「化聞和尚」到北京請藏,檢閱料理,缺人幫助,大眾以大師做事精慎,推薦他去查印刷事務。化聞和尚見大師道行超卓,南歸時,請大師同行,安單于法雨寺藏經樓。自此大師在浙江普陀山法雨寺藏經樓住了三十多年,閱藏念佛,專志潛修。曾兩度閉關六年,影不出山。
  1897年,光緒23年丁酉夏,大師時年37歲,寺眾一再堅請講經,辭不獲已,乃講彌陀便蒙鈔一座,畢即於寶珠殿側閉關。
  1898年,大師時年38歲,閉關中,撰《與大興善寺體安和尚書》闡述淨土法門的性質、源流和對眾生的利益。是年與高鶴年居士初次見面並開示淨宗信願行修持法。
  1901年春,大師時年41歲。高鶴年居士在金山寺,大師去信囑高到普陀一談,高居士隨後到普陀,大師留談五晝夜,開示淨宗諸家法要。高居士感到大師已深入經藏,智慧如海,門風高峻,學者望崖而退。
  1904年,清光緒30年,大師時年44歲,因諦閒法師為溫州頭陀寺請藏,請大師到北京助理一切,事畢南歸,仍住法雨寺藏經樓。大師自述:「光緒三十年諦公請藏經,令光隨去料理,經已印完,尚須幾日方行,因至琉璃廠各書店看看,一店中有二部(按:揀魔辨異錄)通請來,以一部送諦公,冀彼流通。一部自存」,大師評價說:「其文,凡讀書人閱之,都增長莫大學識。而於參禪之人更為有益。」
  隔年前往南京楊公館,得知「東洋弘教書院」印藏經,祈仁山先生將大師之一部揀魔辨異錄寄東洋。
  1906年,光緒32年,高鶴年視察徐淮海水災,大師約往普陀休息,常言袁了凡四訓和周安士之因果書,並談末法眾生障深業重,縱發大心,群魔擾亂,如無善根定力,即被所轉,真可惜也。
  1909年,宣統元年。元年至三年,大師常致書高鶴年居士,函詢外方佛法如何,囑提倡淨宗及因果報應。

大師以「文字三昧」弘法

  1912年,民國紀元,秋天,大師時年52歲,高鶴年居士取大師文數篇,包括《淨土法門普被三根論》、《宗教不宜混亂論》、《佛教以孝為本論》,《如來隨機利生淺近論》刊入《上海佛學叢報》(第九期、第十期,民國三年出版),大師不敢用印光名,以常自稱「常慚愧僧」,故署名「常慚」。徐蔚如居士和周孟由居士讀後,開始打聽大師的來歷。
  民國初年,高鶴年、徐蔚如等居士先後到浙江普陀山與 印光大師會晤,繼而又將他的佛教論文及書信在《上海佛學叢報》發表,社會各界深為欽敬,始漸知道有這樣一位別號「常慚愧僧」的和尚。1914年,民國 3年,大師 54歲。狄楚青來普陀,大師勸他流通《揀魔辨異錄》。狄楚青說他碰巧在北京爛貨攤買到此書,回上海後,即付印刷所,照式石印一千部。以八部送大師,自留二部,餘送有緣。
  1918年,民國 7年戊午春,徐蔚如將歷年搜集所得法師的信函,文稿篇,印於北京,出版了《印光法師信稿》、《印光法師文鈔》。大師倡印《安士全書》。將《揀魔辨異錄》刻板於揚州藏經院,印三百部送人。七月二十六日,下山往揚州,想到揚州刻經院刻印經書。因初次出山,人地生疏,請高鶴年居士陪同。到上海,找到一個最冷落的小廟─天台中方廣下院住宿。由高居士介紹,與荻楚青、程雪樓、王一亭、陳子修、鄧心安諸居士見面,廣說淨土、因果等事。
  大師的文章,不僅佛理深邃,而且文辭典雅,條理清晰,深入淺出,為人們爭相傳誦。仰慕大師高行的善男信女愈來愈多,有的到普陀山請求皈依,有的遠途馳函寄呈法師,請賜法名,求開示。此後印光法師頻頻至上海、蘇州、揚州等地校印經書。
  1919年,民國 8年己未秋,大師 59歲,徐居士又將搜集到的師文38篇,印為續編。周孟由兄弟,奉庶祖母登山,再四懇求,必請收為弟子。大師觀察時機,理難再卻,故為各賜法名。此為大師許人皈依之始。
  因刻安土全書等,自普陀到揚州,張瑞曾居士出資印《法華入疏》,大師校對並作序。作《重刻明宋文憲公護法錄序》。
  另在上海會晤簡玉階兄弟 (南洋兄弟煙草公司創始人),為之詳細解說淨土法門,簡氏兄弟乃從此發心皈依佛門淨土宗,以後又將其私宅南園施贈予上海佛教淨業社作基址,即是後來覺苑所在。自一九一八年以來, 印光大師在上海校印淨土宗書近百種,印行數達十萬冊。
  此年《復高鶴年居士書》中,大師述懷:「…光數十年來,印光二字,不敢露出。因閣下多事之故,致令賤名劣作,遍刺雅人耳目,愧何如之。去歲妄企親證念佛三昧,而念佛三昧,仍是全體業力。今年自知慚愧,於九月半起七,至明春二月底止,念佛三昧,不敢高期。但企懺悔宿業,令其淨盡耳。誰知宿業竟與真如法性同一不生不滅。佛光普照法界,我以業障不能親炙,苦哉苦哉,奈何奈何。書此愚懷,以期知己者代我分憂而已。(民國八年十二月初四日)」
  隔年,復高鶴年居士書談募印《安士全書》,欲挽回劫運。言:「末法眾生,多多皆是不知因果。佛經深奧,看亦不能領會,故成今日之現象。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間聖人,平治天下,轉凡成聖之大權也。當今之世,不將因果昌明,而欲世道太平,佛法興隆,不可得也。」。高鶴年由雲南返回上海,至法雨寺與大師談數晝夜。
  1923年,民國 12年,大師 63歲,上海的王一亭,沈惺叔等居士,發起江蘇監獄感化會,聘大師為名譽會長。講師鄧樸君,戚則周,喬恂如等居士,皆大師之皈依弟子。由大師示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及注重因果,提倡淨土,為講演之要目。而獄官監犯,因之改過遷善,歸心大法,吃素念佛者,亦大有其人。大師並應魏梅遜居士請,與高鶴年居士一起到南京弘法。
此年,弘一法師再三哀懇,蒙 印光大師同意收為弟子。
1925年大師作《觀世音菩薩本跡感應頌緣起序》。六月初二復陳士牧居士書開示:凡念佛人,但宜至誠懇切,一心正念。絕不妄想見佛見境界之事。以心若歸一,見佛見境界,皆不至妄生歡喜。遂致得少為足,便成退惰。不見佛不見境界,亦了無所欠。心未歸一,急欲見佛見境界。勿道所見是魔境,即真系佛境,以心妄生歡喜,即受損(謂生歡喜退惰)不受益矣。當以至誠念佛為事。勿存見佛見境界之心。
  次年,中華書局出增廣本,書名《增廣印光法師文鈔》。大師請戒塵師為靈巖山寺住持,永作十方常住。夏,到無錫弘法,一週後到蘇州。

大師捨命護教、重申如來清淨明誨

1927年,民國16年,大師 67歲,《印光法師嘉言錄》排報紙版,大師作《淨土三要述義序》。其時,政局初更,寺產毫無保障,幾伏滅教之禍,而普陀首當其衝。
  由大師捨命力爭,始得苟延殘喘。及某君長內政,數提廟產興學之議,竟致舉國緇素,驚惶無措。幸大師與諦老在上海,得集熱心護法諸居士計議,先疏通某君,次派代表請願,而議未實行。
  逮某君將退,又頒驅僧奪產條例,期次第剝奪,以達滅教目的。幸條例公佈,某即交卸,得趙次隴部長接篆,大師特函呈設法,遂無形取銷。繼囑焦易堂居士等鼎力斡旋,始將條例修正,僧侶得以苟安。
  次年,大師離普陀,暫住上海太平寺。作《地藏經石印流通序》、《梵綱經菩薩戒集證序》、《淨土輯要序》、《感應篇直講序》、《到光明之路序》、《石印閨範緣起序》、《地藏菩薩往劫救母記序》、後又撰《介紹用三星素皂書》。作《新編觀音靈感錄序》、《地藏菩薩本跡靈感錄序》、《普門品講義序》、《日誦經咒選錄序》、《歷史感應統紀序》、《淨土問辨功過格合刊序》、《覺後編序》、《重印達生福幼二編序》、《重印寰球名人德育寶鑒序》、《放生殺生現報錄戒殺放生各文合編序》、《五台山碧山寺由廣濟茅篷接法成就永為十方常住碑記》
  於此階段, 印光大師以「常慚」名在《上海佛學叢報》發表淨土三論,後漸接受在家弟子皈依。大量刻印、流通淨土經論。在給許多皈依弟子的復信中,反覆闡述淨土宗思想,介紹念佛法門。此階段主要撰述有:《與徐福賢女士書》、《復永嘉某居士書》、《龍舒淨土文‧序》、《淨土問答並序》、《示淨土對治等義》、《南五台茅蓬記》等。
在《印光法師嘉言錄》中, 印光大師開示:
「今日之人女,即異日之人母。人欲培植國家,當以教女為急務。」
  「教女一事,重於教子多多矣!而余所謂教女為齊家治國之本,及治國平天下之權,女人家操得一大半,乃真語、實語也。」
  「世以太太稱女人者,蓋乙太姜、太任、太姒三聖女,各能相夫教子,以開八百年之王業者,用稱其人焉。」
於此可見大師對於婦女地位作用之重視,其見解卓識超出常人之處。

正編《文鈔》 印光大師開示:

  佛教歷千百年屹然而立,能存在到今天,在於這個宗教自己最早就看到並提出了「末法時代,敗壞佛法的,不是外道之類,而是混跡佛門的惡比丘。」《仁王經》卷下說:「如師子身中蟲,自食師子肉,非外道也。」一句話,敗壞佛法的就在佛教本身佛門之內。這是有非凡哲理性的論斷。 印光大師在他所處的那個時代,看到「獅蟲食肉」及教內僧徒汙濫的狀況,覺察到佛教的危機。因此他對於佛門三寶之一的僧寶,抱著「寧缺毋濫」重視質量,不求數量的態度。同時 印光大師把視線轉向在家居士,將弘傳活動擴大到社會上去。看來 印光大師的心與釋迦佛陀的心是心心相印的。

大師於蘇州報國寺閉關、弘化

1930年, 印光大師時年70歲,離開普陀山到蘇州報國寺閉關,仲春作《朝暮課誦白話解釋序》。冬撰《淨土十要原文發刊序》、《念佛三昧寶王論疏序》、《飭終津梁序》、《重訂西方公據序》、《勸世白話文發隱序》、《飭終津梁跋》,作《臨終三大要》。其時,明道師承印光大師之命,在上海覺園創立弘化社。
  1931年,又將經書流通處弘化社自上海遷到蘇州。排《淨土十要》之原本。作《普陀洛迦新志序》、《彌陀聖典序》、《淨土篇序》、《佛祖心燈禪淨雙勳合編流通序》、《正學啟蒙三字頌齊註序》、《衛生集序》、《江蘇水災義賑會駐揚辦賑經歷報告書序》、《務本叢譚序》、《淨土指要》、《敦倫蓮社緣起序》。
  當時, 印光大師說「竭誠盡敬為學佛之無上秘法」。讚道:『有一秘訣,剴切相告,竭誠盡敬,妙妙妙妙。』誠敬與慚愧有相互支持的效用。當以慚愧心,破無明欲;以智慧光,求回頭路。 印光大師悲心無極,以身作則,自稱常慚愧僧,實為末法時期眾生的楷模。
  1932年,大師時年72歲,明道法師十月去世,弘化社事也歸大師承擔。乃作《一函遍復》,開示淨土法門:「…若欲大通經教,固當請教高樹法幢之大通家法師。須知大通經教者,未必即生能了生死。欲即生了生死者,當注重於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也。」
  六月漢口水災,蕪湖水災,江北賑災等,大師捐 1430元,其中1000為印書款。秋《淨土十要》印出。李圓淨居士勸師修清涼、峨眉、九華三山志。因此大師先作《佛學救劫編序》、《法雲寺放生徵信錄序》、《靈巖寺永作十方專修淨土道場及此次建築功德碑記》。後又作《淨土五經重刊序》,《重修清涼山志序》、《淨土聖賢錄序》、《昆山佛教西方蓮華會緣起序》、《圓瑛法匯序》、《南京三汊河創建法雲寺緣起碑記》及《重修峨眉山志序》、《淨土五經後附華嚴經淨行品緣起序》、《天台山國清寺創開放生池碑記》、《天台山國清寺創建養老養病助念三堂碑記》、《徹悟禪師像贊》與《晉蓮宗初祖廬山慧遠法師文鈔序》、《大方廣佛華嚴經楷書序》、《靈巖山篤修淨土道場啟建大殿記》、《遠公大師像贊》。

大師二次護教、護國息災

  1935年,民國 24年,全國教育會議,某教廳長,提議全國寺產作教育基金,全國寺廟改為學校。議決,呈請內政部,大學院,備案。報端揭載,群為震驚。時由佛教會理事長圓瑛法師,及常務理事大悲明道諸師,關黃屈等諸居士,同至蘇州報國寺向大師叩關請示。大師以衛教相勉,及示辦法。大師返上海開會,公舉代表,入都請願。仗大師光照,教難解除。
  1936年,民國25年,大師作《靈巖開示法語序》、《無量壽經頌序》、《影印宋磧砂版大藏經序》、《物猶如此序》、《歧路指歸序》、《祭祖用素序》、《中國濟生會蘇州分會捐放生池園永為靈巖山寺下院功德碑記》、《大方廣佛華嚴經普賢行願品流通序》、《淨土五經跋》。九月圓瑛法師和屈文六居士請師到上海護國息災法會作開示,十月初六到上海,初七法會開始,十五圓滿,大師每日開示,無錫二、三居士錄音整理,求師鑒定,師就鄧慧載記錄筆削,並作《上海護國息災法會法語序》。時,楊信芳女士夢觀音菩薩示知 印光大師為大勢至菩薩化身。

「護國息災法會」開示曰:

  夫護國息災之道,豈待他求哉?人能諸惡莫作,則凡損害眾生之事皆不行,而貪瞋不足為災禍矣。人能眾善奉行,則凡利益眾生之事莫不舉,而國家必臻乎至治矣。人能修淨土行,自淨其意,一念念佛,即一念與彌陀之悲心相應。念念念佛,則念念與彌陀之悲心相應。淨念相繼,貪瞋自除。誠如是,則娑婆即為淨土,復何憂國之不安,而災之不息也哉。
  大師反覆開示,其要義蓋不外乎是:願讀是語錄者,信受而奉行焉。然後知護國息災之道,捨淨土法門而又奚適也。需知因果無虛,禍福自致。貧病夭獄,皆由別業(即自業)。水旱刀兵,則自共業(即眾業)。業熟禍至,無能幸免。楞嚴經曰:『一切眾生,六識造業,所招惡報,從六根出,非從天降,亦非人予。自妄所招,還自來受。』佛語如山,不可移易。故欲求得福免禍,必先能泯惡力善。

大師移居吳縣靈巖山寺

1937年,民國 26年,大師時年 77歲,戰事爆發,復寧德晉居士書中說:
  「又現今戰爭酷烈之極,為從來所未有。以後凶器愈精妙,人民愈難生活。無論老幼男女,均當念佛求生西方,庶不至生生世世受此苛虐。現在國難甚劇,凡一切人,均當一心念南無觀世音菩薩。以祈戰事速息,人各安生。光於六月廿八,以所作【普勸全球同胞,同念觀音聖號】之廣告,寄上海新聞報、申報 (兩家報)館,令各登十天。七月初八開仗,報雖出,而發送難周,又令漕河涇習勤所,印七寸見方單張五十萬,郵寄各省佛教機關,以戰事停印。此文不獨為戰事,平靖後不妨再印。達生編後所附,當於平靖後相機而辦。戰事未息,事事不能進行。勸念觀音廣告,於報裁寄一分,祈展轉普告大眾,則利益大矣。(廿六年八月初三)。」
  冬,蘇州屢被轟炸,有勸大師轉移者,大師不為所動,日唯念佛、念觀音、念大悲咒,為護國、護民、護己之據,大師曰「如定業難逃,炸死,隨即往生,亦所願也。」
  蘇州淪陷後,大師移居吳縣靈巖山寺。監院妙真和尚遵從大師指示,將靈巖山寺改建為十方專修淨土道場。大師是年作《重修九華山志序》、《釋門法戒錄序》、《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重刻序》。後兩年,《印光法師文鈔續編》印行出版,大師親自作序。1938年,大師作《靈巖山寺淨土道場念佛儀軌序》、《歷朝名畫觀音聖像珂羅版印流通序》、《勸修念佛法門序》。
  1939 年,大師作《印光法師文鈔續編》發刊序、《思歸集發刊序》、《香光莊嚴匾額跋語》,孟夏作《因果實證序》。作《挽回世道人心標本同治錄序》(文鈔續編下)。
  是冬,外國人某氏到靈巖謁見大師,有所請問,互用筆談,大師自述略歷行願大致如下:
經歷:
  光緒七年出家。八年受戒。十二年往北京紅螺山。十七年移住北京圓廣寺。十九年至浙江普陀山法雨寺,住閒寮。三十餘年不任事,至民十七年有廣東皈依弟子擬請往香港,離普陀,暫住上海太平寺。十八年春擬去,以印書事未果。十九年來蘇州報國寺閉關。廿六年十月避難來靈巖,已滿二年。現已朝不保夕,待死而已。此五十九年之經歷也。一生不與人結社會,即中國佛教會,亦無名字列入。
近來動靜:
  自到靈巖,任何名勝,均不往游。以志期往生,不以名勝介意故。
行事:
  每日量己之力,念佛並持大悲咒,以為自利利他之據。一生不收一剃度徒弟,不接住一寺。
主義及念佛教義:
  對一切人,皆以信願念佛,求生西方為勸。無論出家在家,均以各盡各人職分為事。遇父言慈,遇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和婦順,主仁僕忠。人無貴賤,均以此告。令一切人先做世間賢人善人,庶可仗佛慈力,超凡入聖,往生西方也。並不與人說做不到之大話,任人謂己為百無一能之粥飯僧,此其大略也。

大師示寂

1940年,民國27年,冬10月27日,大師略示微疾,28日午後1時,召集在山全體執事及居士30餘人,到關房開會,說靈巖住持,未可久懸,即以妙真師任之。眾擬11月初九升座,大師說太遲了,定11月初一升座,大師曰可矣。大師接著開示本寺沿革達兩個多小時。
11月初三晚,大師進食了一些稀粥,晚許,食畢,對真達師等說:「淨土法門,別無奇特,但要懇切至誠,無不蒙佛接引,帶業往生。」
  此後精神逐漸疲憊,體溫降低。初四早一時半,由床起坐云:「念佛見佛,決定生西。」即大聲念佛。 2時 15分,索水洗手畢,起立云:「蒙 阿彌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發願,要生西方。」
  說竟,即移坐椅上,面西端身正坐。三時許,妙真到,大師囑咐他要維持道場,弘揚淨土,不要學大派頭。後不復語,唇動念佛。延近五時,如入禪定,笑容宛然,在大眾念佛聲中,矗坐如故,面貌如生,安詳辭逝。
1941年,農曆2月15日,大師示寂百日,舉行荼毗,荼毗後三日,檢骨得五色舍利珠百餘顆,又有大小舍利花及血舍利等,共一千餘粒。
 
後記
  法名聖量,別號常慚愧僧, 印光大師的一生,平實質樸,而他留給後人的三大部《文鈔》,至今仍然生氣蓬勃,其真知卓見、正直坦蕩的襟懷令人肅然起敬,讚歎不止。大師崇高地位來自於他的崇高思想和他對近代佛教改革作出的巨大貢獻。大師生前座下皈依的在家弟子不下十萬,但是他一生不任寺廟住持,不收剃度徒弟,不募捐化緣。終身信奉修持淨土念佛法門,自度化他,專志弘揚淨宗達五十八年,直到示寂。
  近代由於生命科學的發展,使人們對於生命有了新的認識:由所攝受資訊的觸動、引發意志的感應、依往昔經驗而生覺受、而配合思惟本能之現行、產生心思憶念不止 (剎那剎那,妄念不止: ksana by ksana, mental notions never cease )等現象,以佛教語言來說,即是「觸、作意、受、想、思」,此非「唯心主義」所能否定。極樂淨土的證量,華藏世界的浩瀚,超越三界意識範籌的般若慧,以佛教語言來說,即是「轉識成智,證法身: transmute the consciousnesses intoPrajna (般若慧) Wisdoms, attain the fruition of Dharmakaya 」,亦非「唯物宇宙觀」所能侷限。
  淨土念佛法門提出了「生前積德行善,一心念佛,捨壽後可以往生極樂淨土( Pure Land of Ultimate Bliss )繼續進修」的理論和方法。乃是以第一義諦為依歸。念佛攝心,不讓眾生隨其習氣產生一絲一毫惡念,隨時與諸佛菩薩感應道交,而證得三昧力。有了三昧力(梵語三昧 Samaya,意譯:正受。是禪定之異名,剎那間遍身發之境界。)為基礎才算入了佛門,否則都是門外漢。
  而「諸三昧中,功高易進,念佛為先。入此三昧已,一切三昧,皆得具足。」由是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對於久久無法「悟入般若慧」的眾生而言,這個法門確如弘一大師讚嘆 印光大師時所說:「是阿伽陀,以療群疚」。(筆者按:阿伽陀意思是對治之葯 antidote,用來醫治眾生的心病。)
  佛乘宗禮佛拜懺文云「一心圓法界,感應遍十方」就是要求證一心,以入三昧。
  楞嚴經卷六,有二十五位大菩薩及阿羅漢,各自敘述了他們最初成道的方便法門,都說是因為修習真實圓通的緣故。
  當他們都說完時,阿難當時還沒悟, 佛陀為了啟發阿難能夠自己開悟,告訴 文殊師利法王子說:「二十五行,誰當其根?兼我滅後,此界眾生入菩薩乘,求無上道,何方便門得易成就?」
  接著, 文殊師利法王子承佛威神說偈對佛,這一段偈分三部份,其實就是應機、令人明心見性的法音。說完後,阿難就悟了,「於是阿難及諸大眾,身心了然,得大開示。」
  此時,阿難「心跡圓明,悲欣交集」(註:以筆者知見,此時阿難剛剛證入初地,剛由聲聞乘轉入菩薩乘),稽首白佛:
  『大悲世尊!我今已悟,成佛法門,是中修行,得無疑惑…願度末劫一切眾生。世尊!此諸眾生去佛漸遠,邪師說法如恒河沙,欲攝其心入三摩地,云何令其安立道場,遠諸魔事?於菩提心得無退屈?』
  於是,佛陀為了救護眾生末劫沉溺,告訴了阿難「修行三決定義:所謂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則名為三無漏學」,以及四個「清淨明誨」,佛說:「如我所說,名為佛說,不如此說,即波旬說。」
  佛陀連續說了以下四個清淨明誨:
  「如來先佛世尊第一決定清淨明誨」內容提到末法時代「各各自謂成無上道」的諸魔:魔王、魔民、魔女及其徒眾的「令諸眾生落愛見坑,失菩提路」;
  「如來先佛世尊第二決定清淨明誨」內容提到末法時代「各各自謂成無上道」的彼諸鬼神:大力鬼、飛行夜叉、鬼帥、地行羅剎及其徒眾令諸眾生不斷殺生,不得出三界;
  「如來先佛世尊第三決定清淨明誨」內容提到末法時代「各各自謂成無上道,各各自謂已得上人法…假我衣服,裨販如來」的彼等群邪:精靈、妖魅、諸魅所著的邪人及其徒眾的潛匿姦欺,冒充善知識,迷惑沒有知識的人,恐嚇眾生,使眾生失掉正智,盲迷耗盡家財,貽誤初學,斷人慧命;
  「如來先佛世尊第四決定清淨明誨」內容提到末法時代「我滅度後,敕諸菩薩,及阿羅漢,應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種種形,度諸輪轉;…與其同事,稱歎 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終不自言『我真菩薩、真阿羅漢』,洩佛密因,輕言未學;唯除命終,陰有遺付。…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後復斷除諸大妄語,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四決定清淨明誨。是故阿難!…我教比丘直心道場,於四威儀一切行中,尚無虛假,云何自稱得上人法?…因地不真,果招紆曲;…若諸比丘心如直絃,一切真實,入三摩提永無魔事…」
  以上這一段 印光大師在《增廣印光法師文鈔》卷三 -序-65頁-佛遺教經解序,提到:「自古高僧,或古佛再來,或菩薩示現。然皆常以凡夫自居。斷無說我是佛,是菩薩者…而智者大師,實是釋迦化身。至臨終時……尚不顯本。意欲後學勵志精修,不致得少為足,及以凡濫聖耳。今此魔徒,妄充得道者,乃壞亂佛法,疑誤眾生之大妄語人。此大妄語之罪,甚於五逆十惡百千萬倍。其師其徒,當永墮阿鼻地獄,經佛剎微塵數劫,常受極苦,末由出離。何苦為一時之虛名浮利,贗長劫之慘罰酷刑。名利惑人,一至於此。」
  觀諸中國歷史上的邪門歪道橫行:絕大多數則假冒神、佛的名義,未證言證,未得言得,或自稱苦修悟道,常常以怪力亂神迷惑世人,宣傳人類面臨劫難,所以這些人緊急下凡,其實絕大多數為文化程度、社會地位較低的俗人,口談清虛,心存利養,常常身披袈裟,傲慢偏執,毀佛正法,排斥一切不同觀點,靠剝削徒眾而發橫財,並獵取佛教名相,好說“大乘”、“真實”、“圓頓”,但是他們都自造最高神,佛經只是點綴,書中往往攙雜擾亂社會人心的政治讖言。心外求法,貪瞋癡慢疑,樣樣具足。這些錯誤的信仰與自我催眠,不知不解第一義諦,不了實相,根本無法解脫輪迴。這就如同一個窮人,終日幻想自己是大富翁,然而真相仍是一貧如洗,並不會因自我的催眠與幻想而真的變成大富翁。如此以凡濫聖,貽誤眾生,故 印光大師欲摧邪顯正,出關之前,即大力倡印《揀魔辨異錄》,然後才正式弘揚正法,以免眾生誤入歧路,自成魔民而不自知。
  印光大師和我們雖然都處在「此諸眾生去佛漸遠,邪師說法如恒河沙」的末法時期,他卻大力破邪顯正,並根據這時期的性質,覷破時節因緣,應機調伏眾生,決定選擇弘傳佛法的契機法門,用其畢生精力為近代佛教指明了:「淨土念佛法門為當世隆盛佛法的唯一途徑。」。大師不但在理論上與實踐上證實了這個見解的準確性,而且還總結了念佛法門的具體方法要訣,使佛教正法得以延續並漸漸興盛起來。
  而大師應世於清末民初之時,大陸內亂外患之際,中國人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於五濁惡世,邪說橫行當中,力挽狂瀾,重振淨宗,引導無量眾生往生淨土。他的豐功偉業,日月昭然。其一生弘化確實遵行了佛陀金口所說「修行三決定義」及「如來先佛世尊決定清淨明誨」的意旨。
 
附錄一 印光大師法語
  「念佛名號,勿用觀心念法,當用攝心念法。《楞嚴經》 大勢至菩薩說:『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念佛時心中(意根)要念得清清楚楚,口中(舌根)要念得清清楚楚。耳中(耳根)要聽得清清楚楚。意、舌、耳三根,一一攝於佛號,則眼也不會東張西望,鼻也不會嗅別種氣味,身也不會懶惰懈怠,名為都攝六根。」
  「念佛之時,必須攝耳諦聽,一字一句,切勿空過,久而久之,身心歸一。聽之一法,實念佛要法。」
  大師還介紹了能息滅妄念、屢試屢驗的十念記數法:「所謂十念記數者,當念佛時,從一句至十句,須念得分明, ......晨朝十念,盡一口氣為一念,不論佛數多少,以此一句佛為一念。」「掐珠念佛,唯宜行住二時。若靜坐養神,由手動故,神不能安,久則受病。此十念記數法。行、住、坐、臥,皆無不宜。」
  類似這樣的講解方法,在《文鈔》中所見殊多。值得我們提出注意的兩點是:一,所有這些方法都是至簡至易,切實可行,合乎現代醫學衛生,而又不帶任何迷信、神秘色彩的。二,念佛也不是有的人所想像那樣隨口瞎念念的,要持之以恒,則必須有一定的正確方法。
  印光大師解釋「明心見性,見性成佛」的道理。原文如下:
  【有人說‧禪宗明心見性‧見性成佛的道理‧不是很好嗎。殊不知見性成佛‧是見到自性天真的佛‧叫做成佛‧並非是成福慧圓滿的究竟佛。為什麼呢‧因為宗門下的人‧工夫用到開悟的時候‧就知道他自己的真性‧原來是和佛一樣‧所以叫做見性成佛。但他的粗細煩惱‧絲毫尚未斷‧不過能常自覺照‧伏住煩惱‧舉動就和聖人相近。假使是失了覺照的工夫‧伏不住煩惱‧那造起業來‧比他人更要厲害。因為他的煩惱裡頭‧有開悟的力量夾雜著‧就變做狂慧‧所以造業的能力‧也異常的猖獗。這樣不但沒有成佛的希望‧而且還要墮落三惡道。
  所以已經開悟的人‧更要加工進修‧時時覺照。等到見思煩惱斷盡了‧方是了生死的時候‧並非一悟便了。類如前朝的五祖戒‧和草堂青禪師‧因為悟後未證‧仍不免輪迴之苦。覆轍昭然‧是不可不知的。若說真成佛‧更加差得很遠了。
  福慧圓滿的究竟佛‧是怎樣成呢。據天台宗來說‧一個斷盡見思惑的圓教七信菩薩‧修到十信的時候‧才把塵沙破盡。再經過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的四十一個位次‧每破一品無明‧就升進了一個位次‧得一分三德秘藏‧這樣次第‧到了最後的等覺地位‧才把四十一品無明斷盡。再斷一品無明‧再進一位‧才能成就福慧圓滿的究竟佛‧像這樣子‧的確不是輕易的事情。大家曉得這個道理‧就不會誤解了。】
 
附錄二 印光大師與大興善寺體安和尚書
  教理行果.乃佛法之綱宗。憶佛念佛.實得道之捷徑。在昔之時.隨修一法.而四者皆備。即今之世.若捨淨土.則果證全無。良以去聖時遙.人根陋劣。匪仗佛力.決難解脫。夫所謂淨土法門者.以其普攝上中下根.高超律教禪宗.實諸佛徹底之悲心.示眾生本具之體性。匯三乘五性.同歸淨域。導上聖下凡.共證真常。九界眾生離此法.上不能圓成佛道。十方諸佛捨此法.下不能普利群生。所以往聖前賢.人人趣向。千經萬論.處處指歸。自華嚴導歸之後.盡十方世界海諸大菩薩.無一不求生淨土。由祇園演說以來.凡西天東土中一切著述.末後皆結歸蓮邦。粵自大教東流.廬山創興蓮社.一倡百和.無不率從。而其大有功而顯著者.北魏則有曇鸞.鸞乃不測之人也。因事至南朝見梁武帝.後復歸北。武帝每向北稽首曰.鸞法師.肉身菩薩也。陳隋則有智者。唐則有道綽.踵曇鸞之教.專修淨業。一生講淨土三經.幾二百遍。綽之門出善導.以至承遠、法照、少康、大行.則蓮風普扇于中外矣。由此諸宗知識.莫不以此道密修顯化.自利利他矣。
  至如禪宗.若單提向上.則一法不立.佛尚無著落處.何況念佛求生淨土。此真諦之一泯一切皆泯.所謂實際理地.不受一塵.顯性體也。若確論修持.則一法不廢.不作務即不食,何況念佛求生淨土。此俗諦之一立一切皆立.所謂佛事門中.不捨一法.顯性具也。必欲棄俗諦而言真諦.則非真諦也。如棄四大五蘊而覓心性.身既不存.心將安寄也。若即俗諦以明真諦.乃實真諦也。如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即四大五蘊而顯心性也。此從上諸祖密修淨土之大旨也。但未廣顯傳述.故非深體祖意.則不得而知。然于百丈立祈禱病僧.化送亡僧之規.皆歸淨土。又曰.修行以念佛為穩當。及真歇了.謂淨土一法.直接上上根器.傍引中下之流。又洞下一宗.皆務密修.以淨土見佛.尤簡易于宗門。又曰.乃佛乃祖.在教在禪.皆修淨土.同歸一源。可以見其梗概矣。
  及至永明大師.以古佛身.乘願出世。方顯垂言教.著書傳揚。又恐學者路頭不清.利害混亂.遂極力說出一四料簡偈。可謂提大藏之綱宗.作歧途之導師。使學者于八十字中.頓悟出生死證涅槃之要道。其救世婆心.千古未有也。其後諸宗師.皆明垂言教.偏讚此法。如長蘆賾.天衣懷.圓照本.大通本.中峰本.天如則.楚石琦.空谷隆等.諸大祖師。雖宏禪宗.偏讚淨土。至蓮池大師參笑巖大悟之後.則置彼而取此。以淨業若成.禪宗自得。喻已浴大海者.必用百川水。身到含元殿.不須問長安。自後蕅益、截流、省庵、夢東等.諸大祖師.莫不皆然。蓋以因時制宜.法須逗機。若不如是.則眾生不能得度矣。自茲厥後.佛法漸衰。加以髮匪回匪.則法輪幾乎停轉。雖有知識.各攻其業。以力不暇及.置此道于不問。有談及此事.聞者若將浼焉。
  幸有一二大心緇白.刊刻流布。令祖教不滅.使來哲得聞.實莫大之幸也。弟以闡提出家.自揣根性庸劣.罪業洪深。故于宗教二途.概不敢妄行染指。惟于仗佛慈力.帶業往生一法.頗生信向。十餘年來.悠悠虛度.毫未得益。但自西徂東.由北至南.往返萬餘里.閱人多矣。其有平日自命通宗通教.視淨土若穢物.恐其汙己者.臨終多是手忙腳亂.呼爺叫娘。其有老實頭.持戒念佛.縱信願未極.瑞相不現.皆是安然命終。其故何哉.良由心水澄清.由分別而昏動。識波奔湧.因佛號以渟凝。所以上智不如下愚.弄巧反成大拙也。伏願和尚發菩提心.宏揚此法.倘淨土經論.盡皆通徹.則何幸如之。若或未盡鑽研.或恐違背本宗.不敢稱性發揮.當權將宗教兩門工夫.暫時歇手。凡有闡揚淨土者.平心和氣讀之。使揚禪抑淨之心.無絲毫芥蒂。必究佛祖偏讚之所以.四眾遵違之利害。則不被門庭隔礙.而敢于一切禪教律人前.稱性發揮.無復畏憚矣。然淨土書多.最要唯十要。十要中斷疑生信.尤推或問.直指.合論.為破堅衝銳之元勳也。
  其外淨土聖賢錄.歷載諸菩薩祖師居士婦女.及惡人畜生往生事跡。讀之則知歷代禪教律諸四眾求生淨土.如群星之拱北.眾水之朝東。而龍舒淨土文.言淺義周.詞詳理備.為接引初機第一要書。若欲普利眾生者.此書萬不可忽也。弟昔遇善子平者言.壽不過三十八.今適滿其數。恐無常倏至.所以專持佛號.預待臨終。設無常果至.則後會無期。兼欲雪在家毀謗佛法之罪.故不避忌諱.略采野芹.獻于飽餐王膳大富長者座下。祈憫而納之.福我秦邦。提永明之正令.遵蓮池之遺規。使自他同出生死.幽顯共生西方。則淨土興而宗風不墜.眾生福而國運常亨。所說移花賺蝶至.買石得雲饒。書此大旱望雨之誠.用卜同歸蓮邦之慶。祈垂海涵.則法門幸甚.眾生幸甚。
法忍整理
《參考資料》:
印光法師年譜、印光文鈔正編、印光文鈔續編、印光法師開示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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